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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同意后,霍非寒這才小心翼翼的把圍巾取出來,對折下,再動作緩慢生疏的把圍巾戴在紀羨雨所暴露在刺骨冰冷空氣中的一截雪白的天鵝頸。
雖然戴著手套,但他能通過目光,感覺到那截脖頸一定溫度熾熱。
那我去上課了。
等下。你是不是就一直住在學校了?
寒假前都在學校。
哦。
見周圍沒人,霍非寒低聲問:那合約能不能延遲兩三個月?
紀羨雨一愣,才明白他的意思:可以啊,那這兩三個月,我都是自由人了。
霍非寒心錯了一拍,他怎么沒想到這個點上,說:但就算這樣也不能早戀,如果被校領導抓了,叫家長就不要喊我!
紀羨雨的唇形很漂亮,像是一朵剛盛開的粉嫩櫻花瓣,他嘴角弧度揚得更開。
聽這像是小貓咪張牙舞爪像是威脅的話語,他原本可以逗對方說,那自己只要偷偷早戀,不讓人發現就好了。
但看看霍非寒眨巴凝視自己的模樣,話到嘴邊就改成:我在學校都忙著寫你昨天給我的教輔,哪有時間早戀。
霍非寒才滿意地點點頭,霍爾想起什么,打個響指,別墅里的仆人就拿了一疊教輔出來。
他說:這一疊是新的,你就送給李明豪。
送給李明豪??
霍非寒:對,就是之前在校門口看見的那個。
紀羨雨細細想了下,想破腦袋也不知道霍非寒為什么會把教輔送給還沒正式見面過的李明豪,難道是因為他在校門口的時候喊霍非寒叫對象,被他盯上了?
不知道。
霍非寒隨即從底下又抽了一本出來,這一本,他很鄭重地塞到了他的書包里,吩咐說:
我昨天給你的那些教輔,每天一定要寫15頁,多一頁少一頁都不行。然后每天都得保持寫15頁的習慣,一天都不能偷懶!而這本給你的,我我我找風水大師問過了,比較適合當最后一本教輔寫。
不明白霍非寒變得這么玄乎的模樣是怎么回事,但紀羨雨擰了下眉,還是勉為其難答應:那那本我就等所有教輔寫完后,再寫?
對,就是這樣!
真奇怪。
紀羨雨重新背上書包:那我去學校了。
哦,好。
到了真正臨別時刻,霍非寒好像又突然說不出話來了,只會垂眸眼巴巴地看著紀羨雨遲疑離開的神色。
你走吧,沒關系的。
紀羨雨卻哭笑不得,他想,這么高個的人怎么看人能這么像只跟家人分開,依依不舍的小狗呢?
因為他是喜歡自己的。
這個想法,讓紀羨雨的心稍軟片刻,他是個習慣離別的人,只不過兩三個月而已,并沒有什么不好過的,但當讀懂霍非寒眼中戀戀不舍的神色時,他又覺得很微妙,心底也泛出一點苦澀。
他忽然伸出一只手,別墅門口的燈光稀落進他眸中成了星子。
紀羨雨問:別這么生離死別了,要抱一下嗎?
話音剛落,一個寬厚而溫暖的懷抱緊緊貼上了他,霍非寒的身體有點硬,手臂也很有力,但紀羨雨卻感覺柔軟極了。
他甚至在那個人滾燙的頸窩中嗅到一點兒自己的味道,像是歸屬感。
應該是昨晚霍非寒來找自己單純睡覺的時候,不停朝自己挪過來的緣故。
他仿佛真的舍不得,這種朦朧曖昧的情況,讓紀羨雨一度恍惚他們真的是一對單純的戀人。
抱了有一會兒,注意到時間的霍非寒才委屈巴拉的主動分開。
他把自己的男士腕表摘下,貼心的戴在了紀羨雨纖細的手腕上,說:時間掐得點然后有空的話,就打開手機看看,如果有不會的問題,也可以問我。
拜拜。
再見。
直到車一路開出庭院,視野中不再有別墅的輪廓后,紀羨雨才拉開寬大的藍色校服袖子,看向那只于他而言十分突兀的腕表。
他嘴角微翹地翻看了會兒,直到發現在灰銀色表盤的一側有道清淺刻畫的數字痕跡b0923
紀羨雨腦海一白。
大量原著中的情節故事仿佛再次在眼前上映,回國后,撐不住器官感染的白哲是死在了九月二十三日。
那一天,也剛好是白哲的生日。
是他自作多情。
因a市的地理位置,這座城市的四季天氣情況鮮明,才剛十二月出頭,雪色已經是越飄越大,七中教室里的暖氣卻依舊那樣不溫不火,搞得每個同學都得貼滿了暖寶寶,手上再揣個熱水袋才過得去。
午休時間,李明豪牙關發顫,轉頭問:羨雨,要去吃飯不?聽說今天食堂有可樂雞腿誒。
紀羨雨搖頭,將政治課的筆記整理好后說:你們去吧,我買了面包,不餓。
啊這那你也不能因為怕冷不想去食堂,然后每天都只吃面包吧?這樣對身體不好。
紀羨雨看了眼墻上的時鐘:你再不去的話,可樂雞腿就被人吃了。
臥槽還真是!!
時間較緊,沒辦法,李明豪只能和盧澤去食堂吃午飯了。
路上,他將爪子伸到了盧澤的口袋里,問:哎羨雨這個月到底怎么了啊,都不怎么去食堂了,整天埋頭學習,007都沒他這么拼。
盧澤拍掉他那冰得要死的爪子:我哪知道,可能壓力太大了吧,人家學神的世界和我們是不同滴。
李明豪:也是,那我們待會打包什么給他吧。孩子一直這樣,營養不良也不是辦法。
啊一想到下午全是考試,我就要死了。
紀羨雨返回學校后確實很拼,晚上睡覺五小時,午休十分鐘,其余時間都是能省則省的用在學習上。
身體和精神長期處于這種緊繃狀態下,正常人來說早崩潰了,紀羨雨卻絲毫不影響狀態,反而看起來很樂于沉浸在學習當中。
因為他也不敢停下來,一停下來,腦子里就會充斥著一切胡思亂想
他只能用學習,用他唯一擅長的學習,將自己充足起來,轉移注意力。
同桌魏思亮看他趴在桌上才睡了八分鐘的午覺,都有點看不過去:羨雨,要不然,你、你再睡一會兒吧。
紀羨雨搖搖頭:我把這黃岡寫完。
是霍非寒給的那幾本。
魏思亮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事實證明,用擅長的事充足自己的生活,轉移注意力是真的有用,至少紀羨雨沒時間去思考那些有的沒的,大腦里整天只有冰冷的數字、文字和字母。
就算半夜十分會夢見霍非寒,但隨之而來的就是驚醒、開手電筒、背書。
紀羨雨最近的情緒確實是在谷底,他也偶爾覺得自己是不是被拋棄了,但是他知道自己并不是那么一無所有。
當周天難得一天休息的時候,李明豪把室友還有幾個同學都拉出學校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