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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這些小說雖然有點怪,但真的還蠻上頭。
看了有一會兒,劇情的跌宕起伏和狗血淋漓,霍總裁的臉上就時不時出現各種情緒的表情。
這一切都被一側的紀羨雨看在眼里。
突然,霍非寒眼睛一痛,重重地眨了下眼睛,像是因為有沙子進去,他有點吃痛地揉揉眼眶,就招來高三學子的好心提醒:不要隨便揉眼睛。
霍非寒發現好像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自己對紀羨雨的話會產生一點害怕的感覺qaq
像怕他生氣。
霍非寒手一僵,紀羨雨的話猶如在耳,可他眼睛真的又疼又癢的,進退兩難。
見他這個姿勢古怪,紀羨雨干脆放下手中的東西:是眼睛里掉東西了嗎?
霍非寒悶悶嗯了聲,下一秒就看見虛影出現在床邊,對方自然地抓住自己的手臂,柔聲問:我幫你吹下?
手被拿開,視線正中央就是紀羨雨那張白凈漂亮,被黑影籠罩的面孔。
身上好像還飄散著當初第二次見面,在冰天雪地時所聞到的,猶如錯覺般的洗衣液清香味。
霍非寒呼吸一滯。
第46章 晉江文學城獨家首發【一更】
霍非寒平常倒也不會一直揉眼睛,眼睛癢過幾分鐘就好了。
只不過當下這個情況,竟讓他的耳邊像出現了一只慫恿攛掇他的小惡魔,讓他變得需要人照顧,這樣就能和人親密接觸了。
然后,霍非寒被蠱惑成功了。
嗯,你幫我吹下。
霍非寒下意識的微微抬起面龐,燈光下下頜線弧度利落灑脫,他用手肘撐起上半身,離紀羨雨的距離更近一點,好方便他幫忙。
兩人的氣息就在一瞬間糾纏起來。
明明靠的那么近,目光卻落在對方的其他五官上,頗有默契的沒對視。
紀羨雨看霍非寒眼睛微瞇,深邃的眼珠黑白分明,他不由自主舔了舔干燥的唇角,然后用擦干凈的手指掠過高低錯落的眉骨,觸碰深邃的眼睛,微粉的嘴唇微抿。
紀羨雨幫忙吹完眼睛后,霍非寒完全忘記了自己當時的反應,腦袋空空,只記得他問自己眼睛好點沒,他呆呆地點頭。
再然后回過神時,就發現自己一只手抓住了紀羨雨細弱的手腕而另外一只攬住了他一截脖頸。完全一副小孩子不愿一個人睡覺,拽爸媽不要走的架勢。
空氣因兩人微妙的姿勢更安靜了一分。
被攔住不能離開的紀羨雨逆著光,看不清他的面色,只有一雙貓貓眼在黑暗中忽閃著盯著身下冷峻的男人,帶有絲困惑。
霍非寒比他更懵逼如雞,他從未設想過自己會主動伸手拉住紀羨雨。
隔著一條被子,他都害怕自己噗通噗通劇烈的心跳聲被對方發現。
紀羨雨笑了下:怎么了嗎?
你居然還笑!
霍非寒有點怎么就我一個人在緊張的慍怒感,他不斷自我催眠,我是霸總我是霸總
被心里的渴望趕鴨子上架,情感小白霍非寒的心中,被緊張、不安、期待等一系列糅雜在一起的復雜情緒所占領。
這是他這輩子從未有過的,霍非寒忍不住將目光停留在少年如櫻花花瓣般淡粉好看的唇上,張了張嘴,問:擲骰子那次,還算數嗎?
霍非寒的皮膚被燈照得發白,深邃幽冷的眼眸中更是帶著亮晶晶的水光,他有點委屈巴巴地望著自己將這句話說完,眼尾殷紅,像在隱忍什么。
可能離得近,紀羨雨在裝傻,又或真的沒聽清,低低問:你說什么?
我能親你嗎。
紀羨雨是真的愣怔,有點沒反應過來對方態度的轉變。
他在包廂里的時候,不就是為了避免和自己完成游戲,而離開的嗎怎么這個時候。
紀羨雨垂眼,發現那名高大的男人在此時真的磨平了棱角,顯得溫和文雅,好像滿眼都是自己的身影。
他沒說話沒拒絕也沒任何表態,把霍非寒看得怪怪的,他是想拒絕自己嘛?情況有點復雜,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就是想親親這個人啊
在混沌茫然的場面下,腦海中一根名為理智的弦終于崩掉了。
然后霍非寒就做了。
按照自己的想法。
他起身,手掌攀上紀羨雨的大臂往下拉,兩人就順勢貼在了一起,霍非寒的吻來得很快、很輕,也很青澀。
這是他第一次親別人。
兩片唇瓣如蜻蜓點水般貼在一起,溫度卻熾熱滾燙,比哪一瞬間都清晰。有淡淡的水果清甜,也有男人身上自帶的雪松冷味。
接吻的感覺很微妙也有一點點的滿足感,像是電流,逃竄似的飛快劃過紀羨雨的每一條神經末梢,讓他四肢變得酥軟,依附在霍非寒身上。
紀羨雨不知道霍非寒會這樣。
他貓眼微睜,是看著對方親上來,也看見他閉著眼時因擔憂而微微顫抖的睫毛,像飛蛾撲火。
原著中的紀羨雨和霍非寒,他們的第一次接吻,是在簽署合約那個時候。
渣攻像是情場老手,霸道蠻橫的力氣和眼前的這個霍非寒截然不同
霍非寒小心翼翼的樣子落在眼里,他謹慎的像對待一件寶物,一件敝帚自珍的寶物,輕手輕腳,根本不敢用力,捧起紀羨雨的臉,不熟練的親了又親。
紀羨雨的呼吸好像被輕吻所麻痹,無法自主,他感覺自己的腦子陷入了蜜糖陷阱,知道這樣不對,但還是忍不住深陷其中。哪怕不屬于自己。
霍非寒確實是第一次親人。
紀羨雨原本還以為他個清純男總裁只會飛快輕一下他就結束,沒想到他很倔強,硬是拉著他抱著他親了好久。
等一旁的心電顯示器的綠色條紋波浪瘋狂起伏,要沖破一百六,并在上面畫出個埃菲爾鐵塔,紀羨雨睜開眼推了推對方寬厚的胸膛,聲音沙啞迷離:
再親,這機器就要炸了。
霍非寒面對喜歡的人是很容易臉紅的,確實感覺自己的心臟似乎要跳出來了,他才卸了力氣。
然后兩人眼中就氤氳看了看對方,都沒說話。
若不是紀羨雨微微張開了嘴,粉嫩好看的唇,在松開這時顯得愈加殷紅姝麗,或許剛從真的像一場夢。
從某種意義上,紀羨雨并不是個新手,他也不尷尬,原本想問霍非寒為什么這樣做,但臨到開口,卻硬生生轉變成一句:既然不癢了,那我,我去寫作業了。
霍非寒也干巴巴點頭:好。
之后兩人就默默無言了。
這場親吻來得快,好像忘的也很快,兩人都因各種復雜的情緒,而沒開口,異常安靜。
*
窗外月朗星稀,黑夜沉沉,并沒任何下雨的預兆。
看心跳慢慢恢復正常,霍非寒松了口氣,呆坐在床上,反思著自己的沖動魯莽。
別人可能想不到,他是個老派保守的人,在以前的認知里,親吻是件很重要神圣的事,他應當是在婚后給自己的愛人,而不是像這樣莫名其妙,一時上頭在醫院里給連戀人都不是的人。
可那個人是紀羨雨。
僅僅是這句話,他的理智就能被沖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