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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了?!刮覓焐想娫?。
「艾德格.布雷逃掉了?」坐在辦公桌旁閱讀案卷的王萬里抬起頭。
「你聽到了?」我說。
「難不成他知道馬里奧今天執行死刑,所以開始逃亡?」凱普說。
「一個準備當天晚上逃亡的人,會花錢帶小姐回家過夜嗎?」王萬里說。
「這倒也是,」我抬起頭,「慢著,萬里,你怎么知道亞克在電話里說,布雷帶小姐回家過夜?」
「你在電話中跟亞克說『她要知道你們是條子,八成會抓狂吧』,」王萬里放下案卷,「亞克可能沒抓住布雷,卻在他住處發現了其他人。檔案中提到布雷從高中就逃家到處游蕩犯案,所以他應該沒幾個親密到可以同住的女性親屬。就算有,以布雷的前科,遇到警察上門應該也是司空見慣。第一眼沒發覺亞克是警察,萬一知道可能會抓狂,而且是布雷可能帶回家的女性,第一個想到的,恐怕也是阻街女郎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凱普直盯著王萬里,就像他是個長著八顆頭、十六隻角的怪物。
「就像名片上寫的,我只是記者?!雇跞f里拿起案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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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來時,整個人一整晚束在有扶手的辦公旋轉椅上,腰背隱隱傳來酸痛。
陽光從打開的氣窗射進室內,飄進一絲高墻外的草香。門外傳進微弱的人聲,還有獄警的斥責聲。
伊蓮.西絲莉趴在辦公桌上,金色長發流瀉在堆積的案卷間。吉爾斯.陶特就像辦公室老鳥一樣,挑了張辦公桌躺在上面,發出規律的鼾聲。
我的搭檔跟凱普隔著一張堆滿案卷的桌子面對面坐著,兩人不時從桌上取下案卷閱讀。
「歡迎回來,要咖啡嗎?」王萬里望向桌面一角的咖啡壺跟一摞紙杯。
我給自己倒了杯咖啡,「現在幾點?」
「下午一點,」凱普抬起頭,「fbi的人剛剛過來,佩奇檢座出去應付他們了。」
畢竟電椅把犯人電到五分熟的情形并不常見,是吧?
我喝了口咖啡,細砂般的粗糙口感比味道更鮮明,應該是粗磨的美式咖啡吧,「有什么發現嗎?」
「只能說他愈來愈聰明了,」凱普閤上案卷,「以前的布雷每隔兩三個月就會被送到法庭,他雖然很清楚怎么湮滅像保險套、指紋之類的罪證,不過他犯下的都是像搶劫、性侵、殺人之類的暴力犯罪,而且犯案手法粗暴,免不了都會留下一些證據,讓我們可以起訴他,不過三年前他從這里出獄之后,就再也沒有被起訴的記錄了。」
「他在這里除了改電椅,應該還遇到了什么好事?!刮艺f,「難怪有些人權團體會說,監獄對某些人來說是職業訓練場。」
「是啊,」凱普往后一躺,靠在辦公椅裝上軟墊,但還是太硬的椅背上。
「你要不要打電話回家里一下?」伊蓮.西絲莉不曉得什么時候醒了過來,倒了杯咖啡放在凱普面前。
「不用了,她們很好,迪莉雅會照顧家里,」凱普捏捏鼻樑,啜了口咖啡,「說到這個,抱歉昨天讓你看到那個場面。」
「沒關係?!?
西絲莉拿著咖啡壺走出辦公室時,我說:「沒想到你對部屬挺好的嘛。」
「只是比較談得來而已,她跟我妻子女兒也很熟,」凱普笑了一聲,「況且人家已經有男朋友了,我還想留著這條命。」
「是啊,我瞭解,」我拿起咖啡呡了一口,「跟有八隻手腳的泰拳高手打架,可不是什么好事?!?
「嗯,」凱普驀地望向我,「你認識西絲莉的男朋友?」
「怎么可能?」
「那你怎么知道她的男朋友是泰拳高手?」
「我說對了嗎?」
「她的男朋友目前在市警局是負責護衛要員的便衣探員,幾年前去泰國交換學習時認識了西絲莉,」凱普說:「我原本想你們都是警察,應該認識,所以你才會說是泰拳高手?!?
「士圖,不要賣關子了,」王萬里說,「是她提袋上的吊飾吧?」
「那個吊飾是泰拳選手的頭環跟臂箍,也代表選手的段位,」我說,「西絲莉提袋上的吊飾跟一般泰國度假區賣給觀光客的花樣跟大小不太一樣,應該是她男朋友親手做的。」
墻上的電話響了。
我走上前拿起聽筒,「喂?」
「聽過cnc鋸床嗎?」聽筒里傳來齊亞克的聲音。
「木材廠里只要輸入程式,就可以自動把原木剝皮加工成木板的那玩意?」我按下電話的擴音鍵,「你問這個做什么?」
「我們找到艾德格.布雷了?!?
「那就把他銬住帶回來,干嘛還打電話?」
「要銬住他可能有點困難,」電話那頭吸了一口氣,「布雷被綁在曼哈頓北部某個工廠里的cnc鋸床上,被鋸成二十幾段,我跟部屬現在還在滿地找尸塊,要過來看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