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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沒有?奧利維亞那可是活生生被刺穿了心臟,現在尸體還擺在…”
“我說了我沒有,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這樣的!”人偶緊緊地抓著少女墨黑的衣擺,蒼白的面色無力得宛如寒冬枝椏被寒風剝落下的白色花瓣。
他渾身在顫抖,目光緊隨著少女,湖綠的雙眼中劃過像是恐懼像是委屈又像是別的意味不明的神情。
安娜皺起了眉頭,為什么…佐伊好像不想讓自己知道他殺了人。
她伸手抓住佐伊攥著她衣擺的手:“殺了就殺了,佐伊殺了那個叫奧利維亞的人肯定是因為他也想殺你吧,這只能怪他技不如人,你有什么好愧疚的。”
“安娜,我…我…”
“沒有關系的,我知道佐伊不是故意的,是因為他太過分了。要是你不殺了他,沒準死的就是你了。哦…對,你這家伙不會死,但總之就是不好的,比如他會搞得你破了相什么,那樣子我可就不會喜歡你了。”逐漸逐漸,安娜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么,她只能收了聲,希望佐伊能明白她的意思。
垂頭的少年好似終于鼓起了勇氣,只見…那張總是僵硬著的隸屬于人偶的無暇臉蛋崩裂出個古怪的詭異的像是…笑的表情。
“那安娜…我…可以殺了他們嗎?”
112.對局
男人比了個手勢,其余法師紛紛四散,隨后以佐伊與安娜所站立的土地為中心衍生出了一個古怪的灰色圖騰。
“真是不知所謂!”
不知何時,男人手中出現了一個足人高的法杖。法杖的柄部純黑,頂端卻是五光十色亮得刺眼,安娜甚至無法直視那物以窺其形狀。驟然出現的炫光瞬間連接了圖騰與法杖,男人目光如炬,高呼:“讓艾德納瑞洗去汝遍體的死亡與罪惡,此乃恩慈!”
安娜心頭一跳,不經意間低頭,竟發現她的雙腳被一層黑色的晶石覆蓋。她感覺不到雙腳的存在,而那黑石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上漲。不容思慮,她立即推了一把身側的佐伊。
“安娜…”
原是下意識地想讓佐伊遠離這古怪之地以求兩人生機,但沒想到他竟一下子被她推到在地,完完全全地與那圖騰來了個親密接觸。
“安娜!”佐伊癱倒在她的腳邊,雙手緊緊得攥著她的袖口,那雙水靈的眸子直直地望著她,仿佛映射著委屈的水光,“你別讓我走,我不殺人,你不要讓我走…”
“我沒有…”這時,安娜才發現黑石僅縛住的是她一人,而佐伊完全不受影響。
難不成魔法還講究性別歧視?
“更多的煽情還是到地底下再敘吧!”男人將法杖指向他們。
安娜反手握住袖口多出的手,厲聲喊道:“佐伊,你還不動手嗎,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發誓!”
晶石蓋住了她的雙手,卻完全避開了佐伊。安娜真想和男人一樣對她腳底下的這個家伙大罵一句“不知所謂”,但她也真的不想這么不明不白地死去:“我發誓,我永遠不會離開你。”
“好。”在那晶石縛住她的脖頸時,佐伊欣喜地對她微笑。
微笑!?
安娜有一瞬的茫然,然后她便發現自己大半的身體失去了知覺,在晶石蛻離的那一刻,她也只能軟綿綿地倒在佐伊的臂彎內,像一只貨真價實的人偶。
她的頭倚著佐伊的肩膀,因為無法動彈,目光所及之處唯有佐伊櫻花般的唇。
而此時那柔美的雙唇翕張,冰冷冷的話語從里頭一字一句地迸出:“讓吾洗去汝遍體的死亡與罪惡,此乃——恩慈。”
在安娜看不到的地方,繪于地面的圖騰凝成了具象,佐伊將其拾起,盛光讓它變成了一個法杖,倘若有人仔細看的話,便會發現那法杖竟與男人手中的如出一轍。
“你!”男人震驚得大叫。
“你是誰?”沒有人會認不出自己的本源魔法,因為那是達到模糊頂點的領悟,凝聚了一位法師對魔法全部的感知,淬著畢生的心血,是立于世人面前唯屬于御石師的榮光。
“我是誰?”佐伊對男人說道。
男人咬牙,大吼了一聲:“露露亞。”
法杖搖晃,像是在激動的舞蹈,萬丈的光芒如同怦然炸開的火球,一只金色的三頭四翅鳥浴火而生,發出了極為刺耳嘹亮的長鳴。
同樣的魔法,同樣的咒令,哪怕是復刻是寫于書籍中留與后人的繼承,也會因使用者的不同而不同,除非…
他沒有自己的意識。
“露露亞。”佐伊也跟著喊道。
安娜好似聞到了血腥味,濃烈得令人作嘔。
男人環顧四周,發現同行的低階法師皆躺倒在地,血水是艷紅的棺材,盛放著一具具被石棱穿破心臟的軀體。黑的藍的紅的白的,各色各樣地石棱像是墜滿了星光,此刻融于一體,恭迎一只嶄新的金色三頭四翅鳥的誕生。
“你是人偶!?”男人瞪大了雙眼。
佐伊張了張嘴,卻一反常態地沒有回話。
“你是人偶!”
難以置信!難以置信!不!簡直是駭人聽聞!
人偶…怎么了?安娜奇怪地想。
“艾德納瑞!艾德納瑞!懇請您俯瞰大地,看看這里的魔鬼!”
男人的嘶吼如同發了瘋,安娜聽罷只覺得心頭發毛。
人偶…是很恐怖的存在嗎?那為什么最后佐伊會成為石之國的國主…
“露露亞,啄穿他的喉嚨。”佐伊發號施令。
“真是心腸歹毒的小姑娘。”男人的聲音讓安娜聯想到從地獄爬出的厲鬼,而且他為何要莫名其妙地罵她,“你該早點去下水道見你的前輩。殺了她,露露亞!“
佐伊擁著安娜站起,他的手臂環繞著她的腰肢,她的額頭抵著他的頸窩,他們站在血水的最中央。
“佐伊?”安娜疑惑。
“人偶師,該死的人偶師,捏造魔物,創造邪惡!野蠻不會替代文明,殺戮的機器就當滅絕——啊!”男人發出慘叫,而佐伊用手遮住了她的雙眼。
安娜只覺一道淬了毒的目光直直地盯向她,讓她頭皮發麻。
“安娜。”佐伊貼著她的耳朵喊道,噴灑出的氣流確是稀薄且冰涼的。
不及她有所回應,安娜便覺她那失了知覺的身體好似被擁著她的佐伊向前推了一個身位,隨后右側的臉蛋感知到一道熱燙液體的洗禮,鐵銹味來勢洶洶,令她皺起了眉頭。
“安娜,你說的,你永遠不離開我。”佐伊咬了咬她的耳垂,像是在朝她撒嬌。而此刻失了手掌遮擋的雙眼終于看到,她的手握著一塊墨色的尖石,在一只白皙修長的手掌牽引下,扎向了男人的心臟。
***
“陛下,奧斯頓殿下現下在港口。”
尤金一嗤,指節極有興味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幾下:“怎么,如此著急離開,難不成他那位未婚妻真讓他失望了?”
如此皇室密辛,哪怕是友國的,訓練有素的侍官聽罷,也不由將頭垂得更低,裝作沒有聽到過。
“罷了。”尤金擺手,“年輕人的事我也不想摻和。他應該是打算去木之國吧,幫他做個假身份遂了愿,屆時沒準還能為我與艾伯特的布局錦上添些花樣。唔…只怕艾伯特會心疼,畢竟生出個魔法天才可不是件多容易的事。”
“好的,陛下。”接到指示的侍官正欲告退。
“等等。”尤金站起身來,叫住侍官。他緩步走至窗邊,腥咸的海水味濕潮地撲面而來,但隨著他手掌的翻飛,魔法的光涌現,氣味順勢而來的通道口瞬間被一層不易察覺的透明薄膜扼住了。
“說說契喀爾城的情況吧,好歹也算是我的國土。”
侍官依舊保持著恭敬的姿態:“目前死亡人數為317人,平民201人,騎士110人,法師6人,其中親石4名,控石2名。尚存的感染人數為…”
尤金打斷了侍官的話:“差不多了,告知艾納研究院出手吧,讓我親愛的子民知曉誰才是真正的始作俑者。”他撫著窗棱低低一笑,那笑與他稚嫩的臉蛋極不相稱:“為艾德納瑞而死,也算是死得其所不是嗎?不用擔心,我會永遠帶領他們的國度走向輝煌的。”
隔絕了外界的聲響,“窗戶”就像一幅動態的油畫。
尤金的語氣驟然一轉:“只不過法師的死亡人數有些超出我的預期了。”
“圣殿并未支援。”侍官給出了答案。
盡管各國都存有自己的醫療體系,但再高超的醫術終究也抵不過圣光的治愈。
這便是魔法——高于誕自本源的所有衍生物。
尤金皺起了眉頭,聲音漸低如喃喃自語道:“那位新上任的圣子不是格蘭瑟指定的嗎?不對——他不會是格蘭瑟指定的,不然怎會到如今還坐不穩圣子的位子,以格蘭瑟的手段…但是…”他猛地抬頭,緊盯著眼前的侍官,“目前有得到與格蘭瑟相關的消息嗎?”
“仍然是,失蹤。”
“呵,失蹤?”尤金厲聲道:“我可不相信他是真的失蹤了,他絕對是在籌謀著什么。在克萊納瑞斯花種的事中莫名其妙向我們賣了手好…”尤金緊攥著拳頭,重重地敲向繁蕪的窗欞,“我真是厭惡極了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吩咐艾納研究院重新評定克萊納瑞斯花的各項數值,尤其是量數。還有那個愚蠢的叫瑞拉的女人,可還有同黨留下?想辦法讓普拉瓦達院中我們的人重審。”
“好的,陛下。”
侍官告退,尤金毫無動容地透過“窗戶”看向外面水洗般的天空。
格蘭瑟。他想起了與那位年輕的前任圣子為數不多的幾次見面,的確是個漂亮得過分也柔和得過分的人,尤其是那雙金色的眼睛,如浸染了日月之輝,好似能融化人世間的一切污穢。但,就是那樣的人輕描淡寫地對他說出——
“不妨在新的春日讓幽幽藤蔓失色,金黃的原石遍布新的山野,吾定在新的群宴上向太陽歌詠勝者的榮光。”
***
*/././-*一個公告過無數遍的公告
我要去忙學業了,所以往后是正式停更啦
0.01%的幾率才會掉落更新
更新的話也只會更新番外肉,不會推動正文
一切順利的話,會在年底回來,mua
*/./-*一個簡單的小劇透
這文在我的瞎吉爾寫之下離高潮部分仍還差點距離
會有世界大戰,蘭斯大陸會重洗牌
女主不站任何立場,她只做自己覺得對的事
四個男主們的立場各不同,但他們最后都會臣服于女主(必定的啊,不臣服都成男配了!
高潮部分主要是看四個男主如何“撕逼、打架、斗毆、背后插刀、陰謀陽謀、搶地盤、搶女主”了哈哈哈哈
③一段小吐槽
本想把佐伊寫成一個天真單純的好少年
結果越寫越病了???
嘖,我果然還是喜歡黑化男主啊
不過也好,這樣就不會被別的男主欺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