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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嗎?”格蘭瑟笑著應承著她僵硬的轉折,他晃了晃手中的碗,連著散發出的白霧都似飄揚成百轉千回的絲縷,“我聽說魔獸之淵里面有一種神奇的花,倘若將它初晨的第一滴花露與自身之血混合贈予所愛之人喝下便能讓其生生世世狂熱地愛上自己,眼里再也容不下別人。”
安娜緊了緊手中的絨被,目光四處逡巡自己的衣物,毫不在乎地回道:“哪有這么神奇的東西?”
格蘭瑟低下身子湊近了她幾分,安娜清楚地看到那金色眼眸之下一圈淺淺淡淡的陰翳。
以及濃郁香味的掩蓋下,空氣中飄散著的淡淡血腥味。
格蘭瑟笑意更甚:“喝吧,我熬了很久的,一晚都沒睡。”
“好。”安娜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他一眼,“你的脖子…”
格蘭瑟順聲用手撫向那個傷口。此刻被撕開的皮肉已經復原,淺粉色的新生皮肉到底還是與一旁白皙的肌理存了差異。
唯獨他才知道那復原表象底下是多么的糟糕:活躍的暗魔法元素極富令人惡寒的生機,不斷地妄圖再次撕開他的皮肉。
奧斯頓。
格蘭瑟用發白的舌尖抵了抵滲血的上顎,想起了昨晚的最后。
那遠在不知何處的少年似是嘲諷地笑:“的確不敢了呢。圣殿落后的繼承人培養制度是不是該有所改進了,還是格蘭瑟先生的邦交禮儀未曾學好?肖想未來的暗之國王后,圣殿容許您如此行事嗎!?”
“未來?奧斯頓,你是從哪本書上學到的編造未來?”格蘭瑟徹底撕開溫和的表皮露出他與生俱來般的骨子里的惡劣。
少年顯然有些氣急敗壞,語調尖刻混亂:“一個最多算是情人的存在,還妄想同我說三道四?早就聽聞現任圣子出身市井而非世家,言行舉止果真上不得臺面。”
“奧斯頓承認我情人的身份真是我的榮幸,是我忘了,這可是貴國王室傳統呢。您放心,我絕對會將您王室的理念轉達給安娜的…”
少年語氣愈加惡劣:“你閉嘴!圣殿,我還未曾放在眼里。只是明面上,我不介意多費些心思毀了你。你所在的那個位置,對暗之國而言,人人皆可,而你從來都不是唯一!”
思緒回籠,格蘭瑟笑著望向安娜,“這個啊…采摘花露總是兇險的,沿途的野獸著實費了我好些力氣。”
“你沒有必要做這么多。”安娜嘟囔道,捧過瓷碗輕輕吹了口氣,“就為了采點花露卻丟了性命豈不是得不償失?”
說著,她抿了一口,花香聞著馥郁入口卻綿軟清甜,也不知道還添了什么材料軟糯可口一路妥帖至心坎。
但是——
沒有壓抑不住的熱烈。也沒有狂熱的愛。
安娜眨了眨眼,倒是認真地教育起了格蘭瑟:“你看,傳說都是騙人的。”
“真可惜。”格蘭瑟心生笑意,面上卻盡是失望與惋惜。
“你要學著多愛自己才是。”安娜又抿了一小口,“傳說之所以是傳說,說明沒幾個人嘗試過,絕對是很兇險的,格蘭瑟何必以身涉險呢?我可不喜歡愣頭青一樣的勇士。”
“唔,我一直很愛自己啊。”格蘭瑟含糊道。
他當然愛自己啊。
他的復仇,他的恨。他會活著,流芳千古。
他怎么不愛自己?
“胡說,我見過你好幾次受傷了,仗著自己會治愈魔法就能隨意受傷嗎,流血可是很疼的。”
疼...
格蘭瑟漆黑的睫微微一顫,斂住了金色的眸光。
早在十二歲的時候,他便失去了痛覺。
安娜忽然覺得自個有些胡攪蠻纏,握住格蘭瑟的手說道:“對不起,格蘭瑟,我就是隨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