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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丈夫也患上了這個可怕的怪病,然后他就被你所言的艾納研究院的人帶走了。我也不知道他被帶去了哪里,因為那些人說不允許家屬探望。一周后,艾納研究院寄來了一封信,信上沒有任何地址,內容是我丈夫的死訊。”
“夫人…”凱文默默地看著她。
“我沒有見上我丈夫的最后一面,連他的尸體也沒有見到,然后便是我的孩子…我可憐的謝廖沙…他還這么小…”
女人傷心地哭泣,逼仄的房間頓時蒙上了名為絕望的晦暗。
“很抱歉…讓您想起了傷心事…”凱文總是嘹亮渾厚的嗓音逐漸低沉了下去。
“夫人。”佐伊咬文嚼字地喊了一聲,一字一句的腔調聽起來怪異又別扭,“我想您的孩子也會在不久后死去。”
“佐伊!”凱文吼的聲音比剛剛更大了,大得像是要把窗戶上死死釘著的橫木震斷下來一樣。
淚容滿面的女人止住了哭泣,她用她發黑的眼睛死死盯著佐伊,發黃像有病的臉逐漸呈現出一種猙獰而病態的紅色,但一會兒那紅色便泄氣地消退了下去。
“我祈求先生們不要把今天的事說出去。”
那張精致到無表情的臉上出現了些許動搖的神情,佐伊輕輕咬著下唇,似是經歷了好一番苦思:“好的,夫人。”
女人重重地喘了一聲粗氣,用聽天由命的譏諷語氣說道:“先生們,請回吧。”
然后她背過身去,一副不愿理睬他們的模樣。
“夫人,我們明天再來拜訪。”凱文沖著冷漠的女人說,邊說著邊拽著佐伊破爛的衣袖往門外走。
“等等。”佐伊拂開了凱文的手。
他走到了房間的最角落,靠近窗戶的地方。
“先生您還有什么事嗎?”女人恢復了最初惡聲惡氣的態度。
佐伊好像沒聽到般,他閉上眼睛揚手一揮,數以萬計的藍色顆粒凝聚在他的右手。他向前踏了一小步,那藍色的像星星一樣的小顆粒便降落附著在他身旁的木板上。每一分,每一寸,它們整齊排列,密密麻麻地匯聚在一起,雕琢出了一塊巨大的巖石。
那塊會伸縮的巖石在佐伊白皙的手底下瘋漲,順著他行走的方向,當他沿著房屋走了完整的一圈時,整間屋子都被藍色的寶石完完全全地覆蓋了。
“你…”女人驚訝得看著他。
凱文也被這一幕震撼到喘不過氣。
“哥哥,謝…”沉默許久的男孩再次發了聲,對于他來說說話都是一種奢侈。
佐伊卻是平靜地打斷了他的話:“我覺得你再說話就要死了。”
“你!”女人尖利地喊道,然后她抿了抿唇,僵硬著臉接著說:“這未免太亮了。”
“媽媽…”男孩盡力地眨了眨與屋子同樣顏色的眼睛。
女人嚴厲地對男孩說:“謝廖沙,你現在少說話。”
“夫人,我們明天再來拜訪。”佐伊想起來剛剛凱文說的話,面無表情地重復道。還沒走幾步,他又轉過身來對著男孩和女人說:“我明天來換個顏色。”
男孩藍色的眼睛霎時亮得驚人,就像是墻壁上鑲嵌著最亮的那顆藍寶石。
這回換佐伊拽住了凱文的衣袖,哦不,是拽著凱文笨重的盔甲出了屋子。
大街上顯得有些蕭瑟,和赫利亞支援隊最初到第七區時一樣,佐伊依舊是那身破爛不堪的舊袍子,凱文依舊是那身威風凜凜的騎士鎧甲。
“我很難過,佐伊。”凱文低落地說。
佐伊剛想問“為什么”,凱文便自顧自接著說道:“那個叫謝廖沙的孩子還這么小,卻要經歷這么可怕的病。尤金殿下說艾因并不可怕,但是我覺得真的太可怕了。那個孩子,那個孩子,渾身上下全是傷口。你看到了嗎,佐伊,全是血,我都替他覺得疼。”
佐伊沉默著沒有說話,而且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凱文用手狠狠地揉搓了把臉:“哦不,我應該相信艾德納瑞的,尤金殿下說的沒錯,這個病只是樣子可怕而已,我應該相信艾德納瑞的…”
“應該很快的吧,這個怪病很快就會過去,兩三天差不多,其實就是造個墻而已,其他的就教給那神秘的艾納研究院吧。還有圣殿的光法師,我還沒見過光法師呢。嗯,索菲亞還等著我回家,我們前不久剛說好準備生個孩子的,哎…誰知道就碰到這回事。”
“索菲亞是誰?”佐伊問道。
“我的妻子。”凱文晃了晃胳膊,鎧甲碰撞出乒乒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