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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這個,景澄眸子又暗了下來,小聲道:可是我那個時候沒有可以幫我的人
江淵眸子一縮,微微彎腰與他同一水平線對視,認真道:你現在有了。
作者有話要說: 根據評論區的小可愛們留言暫定了幾個番外:兩只貓貓,某景姓鏟屎官和淵喵喵的日常,竹馬,女裝澄崽,小叔叔和小嬸嬸
ps:辣雞作者埋地鞠躬,對不起寶貝們我立flag了
原本說白天更現在是晚上了,下午更的時候突然有事出了趟門,事兒沒辦成回來的時候也已經六點多了,就離譜嗚嗚嗚
我再也不立flag了嚶嚶嚶
第80章 家
景澄靜靜地看了江淵半晌,然后道:我帶你去個地方。
教學樓的走廊里響徹著老師們別著話筒講課的聲音,似是整齊又似是嘈雜,兩個人從學生會長辦公室里出來一前一后的走在走廊里然后順著拐角的樓梯下去。
景澄沉默著走在前邊,江淵盯著他的后腦勺跟在后邊,柔軟的銀白色發絲乖順的垂在他的后頸,遮住了半截,還有明晃晃的一截落在室外的夕陽中蒙上了一層暖黃與暖紅相交雜的光暈,像是玉做的一般,呈現出一種溫潤的質感。
美術樓坐落在一中最偏僻的位置,周圍通往這棟樓的小路旁栽種著幾顆高大的梧桐,夏末,還有知了此起彼伏,一中并沒有特長班,可是景家捐的美術樓還是坐落在了這座校園中,平常也用來上上公開課或者開展興趣班什么的。
景澄還記得景裕泓為了擺平他闖的禍怒氣沖沖的問他:你闖一次禍我就拿錢給你擺平一次,一次又一次,等錢不管用的時候,老子就只能給你賠棟樓了!你就不能安分些嗎!
他當時當著葉心的面一點兒都不想服軟,尤其是看見她那種及其讓他厭惡的眼神,更是什么都不想說,他可以在景裕泓面前安分些,卻不想在葉心面前安分些,于是隨口說了一句:那你下次捐棟美術樓好了。
原本只是一時逞能口快,卻沒想到,景裕泓真的捐了一棟美術樓出來。
江淵跟著他走進了美術樓,又順著樓梯上了三樓,這個時間美術樓沒什么人,也沒人發現有人在樓道里晃蕩,他們走到三樓最后一間教室停了下來,景澄拿出校園通在門鎖上刷了一下,然后轉身看了江淵一眼,目光落在他手上,又伸出手牽住江淵走進了這間在江淵印象中從未啟用過的教室。
與其他教室不同,這間教室窗簾是全部拉上的,而且比其他教室的窗簾要厚重,很遮光,也沒有桌椅,很空曠。
教室光線有些昏暗,朦朧可以看見教室中央擺著一個畫架,地上隨意扔著水彩顏料,還有一個高腳凳,靠近窗戶的位置有一個類似于帳篷的物體,整個教室,也只有這幾樣東西。
景澄把教室的門關上,光線更加昏暗,他單手把江淵推到墻邊,江淵也依他,安靜的倚在墻上沒有動彈。
朦朧中看不見對方的眼睛,只能辨別出對方的輪廓,景澄把手撐在一邊的墻上,墊了墊腳,又作罷,然后對著江淵道:這是我的地盤。
江淵在昏暗中微微勾了一下唇角,輕聲應道:嗯。
景澄咬了下唇瓣,臉上有些熱,道:除了我沒人進來過這里。
江淵盯著他的輪廓,能聽得出他聲音中所包含的那一絲細微的緊張和堅定,喉結微動,繼續應道:嗯。
景澄舔了下唇,然后道:現在有了。
江淵唇邊的笑容擴大,這是他家澄澄對于他說的那句話所給出的回應,還沒來得及說話,唇角就被柔軟的唇親了一下,像是沒有親到想親的位置,那唇頓了一下,然后又移到了他的唇瓣上,這才滿意。
景澄的雙耳滾燙,即使知道江淵看不清他的樣子,還是下意識緊閉雙眼,以為這樣就可以將自己在做的事情藏起來,習慣性的欲蓋彌彰,雙唇貼著雙唇,心跳失衡,卻又僅僅是相貼著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動作,景澄能感覺到江淵那一瞬間變深的呼吸,腰上也早已環繞上一雙手臂,緊緊的將他鎖在懷里,可是與那占有意味十足的動作不同,他們仍然保持著過家家般的親吻,景澄不動,江淵也不動。
不知道是誰的心跳先被捕捉,隨后引起顫栗的共鳴,嘭嘭嘭嘭,像是他們心照不宣的鼓點,又像是獨屬于他們的美妙旋律。
大概是下一秒,又大概是不知道過了多久以后,景澄才小心翼翼的在這共鳴中探出了一些主動,只一瞬便被更加洶涌的捕獲,被帶動著迷失在這愈來愈激昂的旋律中。
江淵一直等著,等著景澄將自己的心徹底打開迎接他進來,等著他真真正正明白了自己的感情,等著他確定自己要的就是他江淵,就在景澄說要帶他去一個地方的時候,就在景澄關上教室門卻不開燈的時候,就在景澄把他推在墻上的時候,就在景澄回應他那句話的時候,江淵知道,他終于徹徹底底的被這只滿身是刺的小貓咪納入自己的領地。
這場深吻來的又急又兇,不知道什么時候兩人調換了位置,江淵將他困在懷中,帶著仿佛要把他拆吞入腹般的熱烈,好像景澄剛剛的主動像是一把打開了籠鎖的鑰匙,釋放出了關押很久的獸類,讓他無從招架,被迫招架,也甘愿招架。
啪燈突然亮了起來,江淵第一時間蒙住了景澄的雙眼,然后自己瞇著眼睛適應太過刺眼的白熾光線,環在他肩頸處的手微微收緊,懷里的人像是有些緊張,江淵睜眼看他,呼吸又是一滯,他無法形容現在的景澄看起來是有多么讓人心跳失衡,完全碾壓了他以往見過的任何美景。
江淵?少年聲音帶著些沙啞,眼睛被人用手蒙著耳臉頰和唇瓣同時顯現出瑰麗的色澤,他疑惑的喊著心上人的名字,卻沒有顯現出任何的不安,好像只要面前這個人在,不論在什么樣的境地下他都會是安全的。
江淵慢慢松開手,用鼻尖蹭了蹭景澄的鼻尖,啞聲道:乖澄澄,沒事,只是不小心碰到了開關。
景澄仰頭靠在江淵護在他后腦的手上透過微垂的睫毛看他,微微喘息了幾下,突然道:江淵哥哥,你得把我帶回家了。
江淵在他話音剛落的時候就低笑著接道:求之不得。
樓道里傳來熟悉的鈴聲,已經到了放學的時間,景澄看向了他的身后,那個佇立在教室中央的畫架。
那幅畫我陸陸續續地畫了好久,可是到現在都沒完成。景澄放下手,然后牽著江淵走到畫架邊上,畫上是一棟房子和一片草坪,上邊有三個人的形狀,基底是一片刺目的白,兩個大人,一個孩子,背景的綠色草坪還有涂涂抹抹的厚重痕跡,隱約可以看見被掩蓋在下邊的白色顏料。
這幅畫沒有任何一點美術功底,看上去更像是小孩子隨意的涂鴉,甚至還有些抽象,景澄彎腰拿起一根筆在水桶中隨意清洗了一下,然后將白色的顏料擠在了那幅畫上用筆刷開,慢慢覆蓋住了原來的樣子。
這是在我小時候我們一家人出去野餐時的畫面,我媽走了之后我爸就娶了葉心,我家在那時候就分崩離析了,我一直想重新拼湊出我們家原來的樣子,可是我在畫這個的時候突然發現那天的具體細節我都快忘了,根本無從下筆,怎么站位都覺得缺了點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