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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淵不慌不忙的做著題,九十分鐘,一個半小時,他從來沒覺得考試時間這么長過,即使做的再慢,想打發(fā)時間,等到最后做完全部題的時候,也才過去了五十分鐘。
監(jiān)考老師下來巡邏,在他身邊站了一會兒,看了看他的卷子,滿眼贊嘆,然后又背著手往別處轉(zhuǎn)。
江淵看著卷子,原來等待的時間久了,是這樣難熬,他拿起筆轉(zhuǎn)了轉(zhuǎn),眸子微微一亮,拿過一邊的草稿紙,從第一道題開始,從景澄的思路開始解題,就連他可能存在的錯誤思路也完全復(fù)制過來,想著他會怎么解,想著他會有多少知識儲備,想著他會在哪一步算錯,慢慢的,倒是從其中品出了樂趣。
與此同時,景澄的卷子已經(jīng)做完了一大半,身邊紙條亂飛也絲毫影響不了他,眼里看的心里想的都是卷子上的題,想著江淵教他時說的話,怎樣套的公式,怎樣解出方程,還想著,他下次一定不要跟江淵分隔到這么遠(yuǎn)的地方。
正做著題,后背被人戳了戳,那動作很輕,景澄一開始還沒感覺出來,等到那動作加大的時候,剛好打斷了景澄靈感一現(xiàn)的思路,他擰起眉,無比煩躁地轉(zhuǎn)身看后邊,并不是熟悉的人,很陌生,沒有見過,被他這樣看著還往后縮了一下。
景澄見他好像嚇到的樣子,忍著煩躁,盡量平靜的問道:有事?
那人眨了眨眼,又好像被他這兩個字安撫了些情緒,伸手給他一張紙條,道:余項傳過來的給你的。
景澄接過來,雖然不知道余項干嘛傳紙條給他,但是還是說了聲:謝謝。
那人眼睛亮了一下,倒是笑開了,原來你真的沒有傳聞中的那么不好相處啊。
安靜點兒安靜點兒!監(jiān)考老師拍了拍桌子,對你們寬松點兒你們也不能太過分啊,這都成什么了,耍雜技呢一個個的。
所有轉(zhuǎn)頭的,招手的,傳紙條的一瞬間都安靜如雞,老老實實的當(dāng)起了鵪鶉,景澄回過頭,把手中的紙條展開,只見上面寫滿了abcd還有潦草的有些看不清的解題過程,他轉(zhuǎn)頭看了看余項,余項給了他一個我盡力了的表情,景澄回過頭,然后把紙條塞進(jìn)兜里,繼續(xù)做起了沒做完的題。
考試的時間過的又快又慢,考試場次之間的間隔不足以讓景澄和江淵見一面說說話,中午的時候在一塊兒吃了午飯又開始奔赴下午的考試,,等到五點半的時候,一聲哨響,這場磨人又沒那么磨人的月考才宣告結(jié)束。
余項毫不見外的覺得經(jīng)過一天考試,他和景澄完全建立起了非常深厚的革命友誼,一收完卷,就和王宇竄到景澄邊上勾起他的肩膀就往外走,景澄倒是沒什么反應(yīng),這種勾肩搭背的事兒李天和許澈也做過,兄弟之間關(guān)系好都會這樣,他雖然覺得有些別扭,但也不排斥,至少證明比起之前那個獨來獨往的景澄,現(xiàn)在有人愿意跟他做朋友了,而被江淵拽著融入人群,才恍然驚醒曾經(jīng)因為那個虛無縹緲甚至是可笑的愿望究竟失去了多少東西。
少年本該在人群中張揚著鮮衣怒馬,而不是獨來獨往游走懸崖邊做一抹孤霞。
下了樓梯,拐角處墻邊倚著一道身影,景澄視線觸及到他的時候,自然而然的沁滿了笑意。
余項和王宇還在嘰嘰喳喳說著叫上誰誰誰去外邊嗨皮一下,男生嘛,只要玩到一起去了一次,那以后就都是兄弟,就像女孩子因為喜歡的明星或者漂亮的包包首飾就能聊上一天之后都能約著出去逛街是一個道理。
江淵視線在景澄肩膀上的胳膊轉(zhuǎn)了轉(zhuǎn),瞇了瞇眼睛,然后朝他伸手,考的怎么樣?
余項和王宇聽見這聲音看了過去,這誰啊一下考場就問這么煞風(fēng)景的問題,等看清了說話的人之后,眨了眨眼,統(tǒng)一的看向了景澄。
景澄習(xí)慣性的把手伸過去,等江淵把他牽到身邊,又對上余項和王宇一臉看見大秘密的表情,才驚覺這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想縮手,卻被人緊緊握著縮不回來了。
江淵微笑著對著余項和王宇點點頭,可不知道為什么,余項和王宇總覺得有些涼嗖嗖的,挺嚇人,然后又聽他道:阿姨還在校門口等我們,等下還要趕飛機,我們快點兒過去吧。
景澄注意力又被轉(zhuǎn)到赫連汐那邊兒去了,今天晚上她和艾德森就要回去了,這一別,又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見面了,于是點頭道:嗯。
應(yīng)完了江淵,景澄又想起那兩人說的話,想著或許應(yīng)該跟他們說些什么,可是剛看過去,王宇就拉著余項擺擺手,滿面笑容:你們忙你們忙,出去玩兒什么時候都行,我和余項先走了啊景澄,啊,會長再見。
景澄還沒說話,就見兩人一溜煙兒的沒影了,他有些莫名,然后看了看江淵。
江淵牽著他笑道:走吧。
景澄見自己手拽不出來,索性也就由他拉著,反正他也不是很想拽出來,點點頭,哦。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比較短小嚶嚶嚶,因為明天要早起所以要早睡啦,等我明天晚上補個粗長的給你們,啾咪~晚安寶貝們~!
第59章 哥
等在學(xué)校門口的不止是赫連汐和艾德森,溫嬈也來了,江淵看見的時候倒是不覺得意外,反而覺得沒有看見自家媽媽才覺得奇怪。
景澄被江淵拉著出來,原本還沒覺得有什么,但是看見溫嬈的那一瞬間,他還是有些高估了自己的心理素質(zhì),即使昨晚上剛一起說笑著吃了飯,可是他再見到溫嬈還是會有些緊張,被江淵牽著的手微微掙了掙,不出所料的,還是沒有能讓江淵放開。
他們這邊的小動作自然被幾個大人收進(jìn)眼中,但是互相對視笑了一下,倒是沒有出聲調(diào)侃景澄的害羞。
艾德森打開車門,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出發(fā)吧。
眼見著溫嬈上了車,景澄這才微微松了一口氣,然后轉(zhuǎn)頭悄悄瞪了江淵一眼。
江淵回了一個無辜的眼神,然后突然說道:澄澄,你瞪
景澄睜大眼睛,一把就捂住了江淵的嘴。
溫嬈和赫連汐轉(zhuǎn)過頭疑惑的看著他們倆,問道:怎么了?
景澄笑了一下,要多乖巧又多乖巧,沒事兒沒事兒。
江淵眼中含著笑,瞧著景澄的樣子就忍不住的想逗他,于是在家長們的視線下,仗著景澄手掌的遮擋,頗有些肆無忌憚的輕輕吻了吻景澄的掌心。
景澄全身一下子僵住了,像是有密密麻麻的電流自他手心的位置開始向外發(fā)散,如果他現(xiàn)在是貓,那尾巴上的毛一定都炸開了,他極其不可置信的看了江淵一眼,就在此刻,對這個狗男人又有了一層更為清晰的認(rèn)知。
這他媽是人干的事兒?江淵從景澄的眼神中精確地捕捉到了他最想表達(dá)的意思,又在那銀白色的發(fā)絲中捕捉到了那通紅的耳尖,瞇著眼睛笑了笑,傳達(dá)了一個意思:乖。然后伸手把他的手拉下來。
景澄蜷了蜷手指,臉上也染上溫度,好在溫嬈問完之后就轉(zhuǎn)頭跟赫連汐說話所以沒有看見,要不然,要不然,他非得咬江淵一口才行,狠狠的。
餞行飯是在機場附近的一家飯店吃的,留的時間很寬裕,所以倒是不用太著急,飯桌上天南海北的聊著,場面更像是老友聚會,而不是臨別前的告別。
趁著溫嬈和艾德森聊天的間隙,赫連汐悄悄拽了拽景澄,景澄湊過去,聽見她道:小澄,還記得我曾經(jīng)跟你說過我們的不同或許是我們的不幸嗎?
景澄怔了一下,點點頭。
赫連汐笑了一下,現(xiàn)在我想收回那句話,那時候我以為的不幸,可能只是因為我沒有遇到對的人,而且,我其實在遇見艾德森之前,甚至是你父親之前,就遇到幸運了,只是我并沒有察覺到。
景澄順著她的目光看到了艾德森,看到了溫嬈,然后回過頭,又看見她臉上帶著恬淡的笑,同時對上了她無比溫柔的目光。
赫連汐拉過他的手拍了拍,道:所以忘了媽媽當(dāng)時在傷心之下口不擇言的話,我們的不同并不會讓我們變的不幸,因為我們現(xiàn)在都遇見了將我們視之珍寶的人。
景澄下意識轉(zhuǎn)頭去看江淵,他聽著艾德森和溫嬈的對話,手中剝著蝦,碟子里已經(jīng)有了好幾個晶瑩剔透的蝦仁。
察覺到他的視線,江淵將手中的剝完放到碟子里,又把碟子放到他面前,輕聲問道:餓了嗎?還想吃什么?
赫連汐松開景澄的手和溫嬈說話了,景澄把手放到桌子底下拍了拍江淵的大腿,然后彎了彎手。
江淵用餐巾把手擦干凈放到他的手上,不知道他想做什么,然后,就感覺自己的手指被人握住,又從指縫中擠了進(jìn)來,他眸子一動,抬頭看他,就見主動牽他手的小貓咪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吃起了他剛剝好的蝦。
一群人吃完了飯又說了會兒話,等到不得不離開的時候才起身從飯店出來,溫嬈原本還想跟赫連汐他們一起去a國游玩,可是沒有票了才只好作罷,和赫連汐商量著什么時候有時間會過去找她。
送走了赫連汐和艾德森,江淵在溫嬈完全沒有掩飾的火熱視線下無奈道:媽,您總是看著我們干什么?
自從見了景澄,溫嬈的心整個都偏了,拉住有些不知所措的景澄,道:誰看你了,我看我們家小澄呢。
景澄耳尖紅了紅,手指僵硬的都不知道該怎么擺放。
江淵把他的手拉回來,笑道:你剛跟爸旅行回來就又要出去,不怕爸知道了難過?
說起這個,溫嬈的氣勢有點弱,道:他最近忙得很,因為旅行積壓了一堆工作,就差睡在公司了,現(xiàn)在焦頭爛額的哪有時間理我,我出去玩兩天就回來他應(yīng)該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