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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都是個好學生,對老師很有禮貌,對同學們也很友善,可是你剛才出言頂撞老師,這可是曾經從來沒有過的事情,你能說景澄對你沒有一點影響?
江淵安靜的聽她說完,道:徐老師,我并沒有頂撞您,我只是在敘述事實,只是我并沒有刻意壓低聲音而已,因為對我來說,和景澄在一起并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至于學生會長的職務,為了避免您擔心的那些事情,我可以即刻卸任。
江淵!徐苗拍了一下桌子,怒道:我看你真是鬼迷了心竅了!
江淵走到飲水機旁拿紙杯接了一杯水放到她面前的桌子上,道:徐老師,您知道教育局前兩個月下達的對于高校學生優劣區分專項整治計劃試行一開始落在了哪個學校嗎?
徐苗不知道他為什么要提起一件完全不相關的事情,問道:什么意思?
江淵道:這項計劃的試行一開始選在了三中,即使要做試驗,也不會先挑市重點進行改變,能進一中的要么就是學習及其拔尖要么就是砸錢,優秀學生保障了葉城升學率,而砸錢進來的那一批層層篩選過后養活了很多人,這兩者,都是不能輕易動的,最好的辦法是讓他們各自安好,井水不犯河水,就像曾經一中的運行模式一樣,等到其他學校試行結束,效果良好,才會在新生入學的時候展開試行,而不是在高二,這樣太有可能會引起混亂。
徐苗皺眉道:那為什么后來落在了我們學校?
江淵笑了一下,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道:抽簽分班的時候每個班級隨意五十根簽,但是最后一個班級卻只有49根,后來從一班分出去一根前湊齊五十人,徐老師,我們班級一共有多少人?
徐苗瞇了下眼睛,道:有兩個人名寫在一張簽上。
江淵和景澄分在一個班,這不是巧合,而是必然。
江淵微微頷首,道:這就是事情的始末,還請您不要再誤會景澄。
其實學生在校戀愛這件事情一直都是屢禁不止的,光學生會記錄處分在冊的就已經達到了近半數人,而且越是禁止反彈的越厲害,如果沒有算錯時間的話,這次月考結束之后學校會取消禁止在校學生談戀愛這條校規,繼而轉變成獎懲制,以這次月考成績進行判定標準,若戀愛雙方成績下滑進行處分扣評級分,平穩則不進行處分,若是成績同時上升將會特別開設一個獎學金用來獎勵。
為了避免徐老師一直為這件事憂心,我還是先告訴您比較好,畢竟有時候分開兩個人會起到完全相反的作用,在一起反而會成就大家都想看到的效果。
徐苗深呼吸了一下,信息量太大,她實在難以理解江淵的想法,可是她卻聽明白了江淵話中的暗指,有些無力道:可是在那條校規取消之前你們依然觸犯了校規,江淵,我需要和你還有景澄的家長談一談,不論你們做了什么,這是身為老師的責任。
江淵皺了下眉,他之所以說這么多就是為了掃平一切會給景澄帶來麻煩的事情,他被叫家長倒是沒什么,可是景澄現在的情況,并不適合叫家長,赫連汐和艾德知道他對景澄的心思,并不會反對,但是明天晚上他們就要離開了,而景裕泓,從那天景澄情緒不對再到他后來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也就隱隱明白了景裕泓心中是什么意思,因為景澄讓他看不到一個優秀的繼承人,所以才會想和葉心再生一個孩子,說的殘忍點兒,景澄被當成了棄子,可是沒想到發生了那些事情,現在,他恐怕會更加看重景澄唯一繼承人的身份,也會對他的要求更高,更是絕對不可能讓景澄跟一個男人在一起,如果讓他知道,事情要棘手的多,他不是怕景裕泓,他是怕景澄難過。
徐苗見他還想說什么,態度強硬道:必須。
江淵眸子暗了一下,我知道了。
徐苗總算順了一口氣,擺擺手道:行了,你回去上課吧,我會給你們家長打電話。
江淵垂了下眸子,道:徐老師,我現在給我母親打電話讓她過來可以嗎?
徐苗疑惑道:現在?
江淵點點頭,事情還是早些完成比較好,不然我怕我無心學習。
這一點兒結結實實的說到徐苗軟肋上了,江淵無心學習,那還得了,可是她又想起他剛才說的那些話,怎么看都不像是會因為這個無心學習的樣子,一時間表情有些一言難盡。
徐苗眼見著江淵從口袋里拿出手機,這個好學生一天之內在她面前犯了兩條校規,雖說他是走讀,而學生會長有一些特權,但還是覺得有點兒頭疼,又覺得早一天晚一天其實都一樣,道:那就打吧。
江母正在跟朋友約著做美甲,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原本不打算接,隨意瞄了一眼打算掛斷,卻看見自家兒子的備注在屏幕上,心里有些驚奇,摁下接聽道:兒子,怎么這時候給我打電話?
江淵道:發生了一些事情,得請您來一趟學校,您現在有時間嗎?
江母看了看自己的手,還好涂的是純色,再涂一道封層就好了,有,我現在過去,大概
美甲師比了個十,江母點點頭,道:半個小時左右。
江淵道:好。
通話全程都是外放狀態,徐苗也聽著,見他掛了電話,道:你回去上課吧,等你母親來了再過來。
江淵卻沒有收起手機,又撥出一個電話,道:徐老師,還有一個電話。
徐苗道:你們
江淵?電話接通了,那邊傳來一個發音略生澀的男人聲音。
江淵沒想到是艾德森接的電話,微微愣了一下,然后道:是我,艾德,阿姨不在嗎?
艾德森道:在,汐在做瑜伽,需要我幫你喊她嗎?
江淵道:需要,麻煩了。
隨著一陣腳步聲,還有兩下敲在玻璃門上的聲音,一個清靈的女聲傳了過來,小淵?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江淵道:阿姨,您現在有時間嗎?
赫連汐道:有啊,怎么了嗎?
江淵道:您大概需要來一趟學校,我和澄澄的班主任想找我們的家長談一談。
赫連汐愣了一下,和艾德森對視一眼,明白大概發生了什么事情,道:好,我現在過去,需要我幾點到呢?
江淵算了一下酒店的距離,道:半個小時左右可以嗎?
赫連汐道:可以。
兩邊電話都通知到了,徐苗問出了剛沒問完的話:你們雙方的家長都知道嗎?
江淵給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道:這不太好說,不過我覺得,還是找負責任的家長來和您面談比較好,總比每次都扔下錢想著解決一切事情來的讓您安心。
徐苗看了江淵一眼,思索著江淵給景澄母親打電話的真實性,她想起老師們閑聊時談起的事情,確實,景澄的家長就來過一次,后來就連來都不來了,直接捐樓來堵上校方的嘴,看江淵的樣子,他有景澄母親的電話,而且他對景澄的稱呼很親密,家長也并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對,難道說,他們的家長知道他們的事情,但是不確定兩人在沒在一起?江淵的母親她是見過的,對她來說重要的是江淵,只要江淵的母親來了,景澄的家長來不來反而是次要了。
想通了這一點,徐苗道:嗯,你先回去吧,等你們家長來了我會去教室喊你們。
江淵點點頭,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