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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汐歪著頭,也有些醉意,伸手戳了戳景澄的臉頰,道:小澄澄這酒量不行啊,才喝了幾口就醉了?
景澄晃了晃腦袋,想把臉頰上戳來戳去的手指弄下去,赫連汐看的好玩兒,變著法兒的戳他。
艾德森看著景澄都快躲江淵懷里去了,無奈的拉下她的手,道:不要鬧他了,時間不早了,我們都該休息了。
江淵扶住景澄的肩膀,道:阿姨,我先帶澄澄回去了,你們也早些休息。
赫連汐撇了撇嘴巴,突然起身隔著景澄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江淵的肩膀,道:你會一直保護他嗎?
江淵怔了一下,隨即點點頭,會。
赫連汐道:你保證?
江淵道:我保證。
景澄就這樣又被江淵帶回了江家,江家今晚沒有人,從外邊看一片漆黑,景澄下了車就站在大門外邊說什么都不肯往里走了。
江淵看他扒著外邊的欄桿死不放手,活像個成了精的樹袋熊,又是想笑又是無奈,問道:澄澄為什么不想進去啊?
景澄看著那黑洞洞的別墅,肩膀抖了抖,這一看就是鬧鬼的房子,你別想蒙我,我才不當替死鬼被他們吃掉!
江淵轉頭看了看自己家,別說,這烏漆麻黑的建筑孤零零的佇立在這里確實有那味兒了,別墅區的房子離得都比較遠,更別說每一家都帶著獨立的花園,路燈的光在漆黑的別墅前顯得有些過于白了,平時不覺得有什么,現在卻更加映襯的陰測測起來。
他思索了一下,對景澄道:你乖乖在這兒等我,我進去把燈打開再帶你進去好不好?
景澄醉著,江淵也只是告訴他一聲,沒打算得到他什么反應,可剛走了一步,衣角卻被人拽住了,景澄睜著濕漉漉的眼睛,像是鼓起莫大的勇氣一般放開了欄桿,道:都說落單進去必掛,我,我還是跟你一起吧。
江淵的心臟因為他這句話狠狠跳動了一下,湊近他問道:澄澄怕我出事?
景澄想了想,然后點點頭,看起來無比乖巧,道:怕。
江淵又問道:我是誰?
景澄眨了下眼睛,道:你是江淵。
作者有話要說: 一個大肥章~各位端午安康~
晚安啾咪~!
第45章 醉酒
燈光的控制屏就在門口,按鍵在黑暗中散發著淡黃色的光。
景澄被江淵牽著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周圍,又晃了晃江淵的手臂,用小的不能再小的聲音道:我們快跑吧!
江淵剛要伸過去開燈的手在半空中微微頓了一下,問他:為
噓!景澄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用氣音在他耳邊道:有東西在看我們,它的眼睛在發光你沒看到嗎?
少年的掌心溫熱,帶著淡淡酒香的吐息從側頰縈繞至鼻間,江淵喉結動了動,沒有動作也沒有出聲,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景澄在昏暗光線中的輪廓。
江淵,鬼都不眨眼睛的嗎?
聽不見回答,景澄轉頭看了一下,這才發現自己還捂著江淵的嘴,他糾結了一下,小聲道:我放開你,但是你不能喊知道嗎?同意就點點頭。
江淵眸子微動,總感覺這句話哪里有些微妙,雖然他其實并不想景澄放開他,但是比起在黑暗中依偎著,倒不如在明亮的房間里欣賞他的可愛,他微微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景澄放開手,眼睛還盯著那兩個夜光的按鍵,江淵趁他不注意,一只手蒙上了他的眼睛一只手將燈光打開,霎時間,燈光大亮,隔著指縫景澄都能感覺那光亮。
怎么回事?
江淵慢慢放開手等他適應,道:燈亮了,鬼都逃跑了。
景澄瞇著眼睛打量周圍,驚訝道:江淵,這不是你家嗎?我們怎么到這兒來了?難道你會瞬間移動?
江淵牽著他往里走,笑道:是啊,我會瞬間移動。
景澄到了熟悉的地方,也沒了剛才那股小心翼翼的勁兒了,張嘴就開始吩咐人:我要喝水。
江淵帶他到了餐廳,讓他坐在凳子上,然后給他倒水。
杯子到了唇邊,景澄聞了聞,又抿了一口,把杯子放到桌子上往江淵那邊一推,道:我不要喝這個。
江淵坐在他旁邊支著下巴看他,非常有耐心的問道:那你要喝什么?
景澄道:我要喝江淵給我喝的水。
江淵怔了一下,把杯子端起來喂到他唇邊,哄道:澄澄乖,喝點水。
景澄往后躲了一下,無比嫌棄的看著江淵,道:你干嘛?
江淵:???你退半步的動作是認真的嗎?
不是說要喝我給你喝的水嗎?怎么喂你又不要了?
景澄莫名其妙,誰要你喂了,我要喝江淵給我喝的甜甜的水。
江淵想了一下,突然間想到他在說什么了,站起身走到冰箱旁邊,打開門從里面拿出裝著果汁的玻璃壺,朝著景澄晃了晃,道:你想喝這個?
景澄眼睛一亮,舔了舔唇瓣道:要喝。
江淵無奈的笑了笑,走到餐桌旁給他倒進一個新的杯子里,醉酒的景澄比平常坦率的多,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一目了然,半點都不掩飾,如果趁這個時候問問他的心意呢?他會酒后吐真言嗎?江淵垂眸看著玻璃壺中那小半瓶橘色的澄澈液體,晃蕩著晃蕩著又歸于平靜,他想,還是算了,早晚會知道的,不用急在一時,他更希望可以聽清醒著的景澄明明白白的說明心意。
景澄喝的開心,兩只眼睛都微微瞇了起來,喝完了一杯還要倒第二杯,江淵怕他臨睡前喝的多了會不舒服,長臂一伸就把玻璃壺端起來重新放進了冰箱,景澄撇撇嘴巴,老大不高興,一臉你欺負我的模樣,看的江淵哭笑不得。
好不容易連抱再拽的哄上了樓,景澄又哼哼唧唧的不肯睡覺,吵著要洗澡,他有些不太清醒,讓他自己在浴室江淵太不放心,可是江淵又不能給他洗,若是程野在他家這副樣子,江淵沒準還看在人道主義的面子上進浴室等在旁邊看著他防止他淹死,可是景澄不行,江淵對他的感情本身就是一道禁止界限,就算身體構造相同也不行。
正糾結著,江淵發現景澄坐在床邊小腦袋一點一點的,他蹲下身,發現剛還鬧騰的小朋友眼睛已經半闔上了。
澄澄?他試探著輕聲叫了一聲。
景澄睫毛顫動了一下,哼唧了一下,模糊道:要洗澡
江淵站起來扶著他躺在床上,道:水太涼了,我加熱呢,閉上眼等等好不好?
景澄迷迷糊糊應了一聲,把眼睛全部閉上。
江淵坐在床邊等了一會兒,見他呼吸變得均勻輕緩,這才站起身來,先幫他把鞋脫下來然后蓋好被子,又走到浴室濕了一條毛巾出來替他擦了擦臉。
等到做完這一切,江淵輕輕呼出一口氣,看著景澄的睡顏,又笑了,用手指輕輕戳了戳他柔軟的臉頰,道:下次可不能讓你在外邊喝酒了。
景澄咂了咂嘴巴,轉了個身。
清晨,溫暖的陽光透過薄薄的窗簾灑進了屋里,被光線照射到的物體上都染上一圈朦朧的金邊。
床邊的柜子上傳來一段輕柔的音樂,一只手臂伸了伸,然后啪的一下拍在了另一個人的肩膀上。
江淵睜開眼睛,一只手在肩膀處摸來摸去,好像在找什么東西,他側頭一看,景澄趴在枕頭上,眉頭微微皺著,白t恤睡得凌亂,衣領處露著半截鎖骨,下擺還露出半截后腰的腰線,他伸手關了鬧鈴,沒有音樂聲,景澄果然又安穩了下來。
大早上的目光驟然放在刺激的地方總是會出問題的,江淵抬手捏了捏眉心,無聲的嘆了口氣,然后輕輕把景澄橫在他肩膀上的胳膊拿下去,再輕輕起身,朝著浴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