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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聞上頭的風聲不妙,有人在趁機搞內(nèi)斗,排斥異己、力求上位——這其實也算不上什么鮮事。只要有人的地方,便會有爾虞我詐。
厲永巍擔心的是紅樓。
他清楚自家兒子的實力,明白對方不會任手下的人興風作浪,但最近紅樓內(nèi)部人員的調(diào)動太厲害,總得敲打敲打厲興棠,讓他注意別又讓別有心機的人混進來,比如再來個李江河之流,穩(wěn)坐紅樓二把手之類的。
“說起來,0002的位子,你打算交給誰?”
秦山一倒臺,李江河自然也成了俎上魚肉。他的下場要比袁威澤差些,直接被紅樓的人逮住,移交了軍事法庭。
這樣一來,亞盟地區(qū)后勤部總負責人的位子便也空了下來。
厲興棠回話道:“0027。”
厲永巍對這個代號很是熟悉,因為上一個0027是厲興棠的心腹孟懷書,而這一個0027是孟懷書一手帶起來的特工。不過,“資歷不會太淺了些?”
“有懷書盯著。”厲興棠答得很理所當然。
厲永巍倒是冷笑一聲,“這回魏鋒不說什么避嫌的話了?”
多年前,李江河那個位置原是要交到孟懷書手上的,但孟懷書以自己的伴侶在議會大廈供職,需要避嫌的理由婉拒了這個職位。
其實這一次也一樣。
孟懷書不愿離權(quán)力中心太近,但后來厲興棠說只需要他幫忙盯緊紅樓內(nèi)部的人就行。他不需要對張珂手上的每個案子進行過目審查,但要確保這些案子在審批和處理過程中沒有任何心懷不軌之徒的手筆。
好說歹說,孟懷書才勉強點頭答應。
厲永巍看出厲興棠這是要收緊紅樓的大權(quán)了。
這一動作既充滿野心,同時又很危險。
厲永巍怕他惹禍上身,又提醒道:“議會大廈管不到你們那兒,上面的老東西卻可以。你近來動作未免太大,總歸還是不要再犯險觸了他們的底線。”
所謂的底線便是紅樓白紙黑字的規(guī)章。
曾幾何時,厲興棠也是像孟懷書那般恪守規(guī)章的人。可如今,身在漩渦,他總時不時地打擦邊球。這也是為何軍中某些高層一直不喜他的原因。
厲興棠自然將厲永巍的話聽進去了。他哂笑一聲,沒有再回話。
他其實想說那些死規(guī)矩說到底也是上面那些老頭子為了攬權(quán)的手段,若他真的恪守規(guī)章,終有一天要被人玩在掌中。可這話說出來未免太大逆不道,且不該出自他這樣的人之口。
而且,厲興棠不是不清楚倘若自己有一天違背初心的后果,會給紅樓帶來多大的災難。
他應了厲永巍的話,在離開以前,擲地有聲地保證說自己會不忘初心。
他做這番保證時,厲永巍的眼前就不禁浮現(xiàn)出十幾年前厲興棠堅持要進紅樓時的情景,那時少年人也像如今這般目光堅毅,但身上卻散發(fā)著稚嫩的朝氣,立誓要保衛(wèi)亞盟的國土安全。
厲永巍想到這兒,難得勾了勾唇角。
孩子還真是長大了。
***
從厲家老宅出來以后,厲興棠便和明玦回了他位于城郊的別墅——秦山被宣判終生監(jiān)禁以后,他倆便同居了,如今正住在厲興棠原先住的別墅里。
小棠和卡洛斯也搬去了別墅。
空蕩蕩的屋子總算有了點兒煙火氣。
回去的路上,厲興棠閑來無事,隨口問明玦都和吳瀾聊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