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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山這人說白了不是依仗某一方的勢力支持，而是他手上握著許多人最不為人知的秘密。他用這些秘密編織了一個牽制亞盟多方核心人物的蛛網(wǎng)，讓各界人士不敢輕易招惹他，更別說與他作對。這些核心人物，據(jù)厲興棠的了解，不僅牽扯到軍中的高官，甚至還有議會大廈的那位。

厲興棠曾不解那些大人物何不暗地里解決這么個拿秘密威脅人的雜碎，但旋即便想到了那些人的顧慮——沒有秦山，多出來的空位也會立即被下一個秦山、無數(shù)的秦山填滿。

不過厲興棠即便明白這個邏輯，卻不贊同。

那些大人物總以為秦山會在自己的掌控之內(nèi)，殊不知，權(quán)力本就是零和游戲，永遠(yuǎn)都無法保持在一個平衡點上。終有一天，權(quán)力的兩端會失衡，一方壓倒了另一方。

在他出車禍前，查到的碼頭上的那批軍火便是最好的證明。

厲興棠以為厲永巍也和那些大人物想的一樣，怕他對秦山下手反而會招惹出更大的麻煩來，便說道：“您這是勸我不要動他？”

然而厲永巍冷笑一聲，沒說是還是不是，回道：“對付他這種事，只管拔光了他的羽翼便好，無需趕盡殺絕。”

他清楚厲興棠的性子，知道厲興棠是沖著把秦山投進(jìn)監(jiān)獄去的。但在他看來，動秦山是沒問題，但將對方逼到絕路，是實在沒有必要的事。

厲興棠聽到這個回答，眉間又?jǐn)Q出了個“川”字來，“到了拔光他羽翼的那個地步，就會將他逼上絕路。您覺得到時候，是對他趕盡殺絕好，還是不好呢？”

厲永巍不回話，但眼神分明是在說“我早就知道勸不動你了”。

這也是他為什么在一開始告訴厲興棠，他要等他那邊的事塵埃落定以后才會退居二線的原因。

畢竟眼下厲興棠走的每一步都是險招。憑他一己之力，哪能捅破那張秘密的蛛網(wǎng)。

073

江家

父子倆談完正事以后，已經(jīng)到了飯點。

吳瀾還沒入座，正吩咐小保姆把早上剛煲好的湯盛到碗里去。一見父子倆一前一后地擠到飯廳里來，便忙讓他們坐下，先喝一碗熱湯暖暖胃。

厲興棠剛想叫他吳爸別操心了，和他們一起坐下喝湯，便瞧見他那個行動派的老父親一把將吳瀾按在他的常用座位上，之后才回到自己的座位前坐下，淡淡地說了一句：“開飯吧。”

一家三口都屬于食不言的那種人。

不過厲興棠見吳瀾胃口極小，每一口不過吃幾粒米，又想勸他吳爸多吃點，然而再次被他的老父親捷足先登。

厲永巍搛了一塊清水豬肉擱在吳瀾的飯碗里。

吳瀾瞅了他一眼，他卻裝什么都沒發(fā)生，繼續(xù)默不作聲地吃飯。

吳瀾?zhàn)埵菍η逅i肉沒什么胃口，但還是咬了半口。之后碗里又多出了各式各樣的蔬菜，他每樣兒都硬著頭皮吃了一小點。

飯后，吳瀾原是要去午睡一會兒的，但今天厲興棠難得抽空來了，他就舍不得去睡了。

小保姆切了一疊新鮮水果到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