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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席卷著他的身心。好半晌,他才抵抗住了那倦意,說出口的話卻像夢中的囈語:“你在報復我。”
身后的人沒有回答,然而下一秒,Alpha尖利的犬牙便埋進了他的腺體之中。
又是一次透著濃濃占有欲的深入標記。犬牙像是要鉆進他的靈魂之中,在他的靈魂上打上專屬自己的標記。
在厲興棠失去意識以前,他想,這確實不是什么愛意,而是赤裸的恨意。
翌日一早,厲興棠是被寒意刺醒的。
冰冷的寒意從他的腳踝處傳來。他全身使不上什么力氣,略微掙扎一番,只聽得床尾坐著的人輕笑了一聲說:“你醒了。”
“你對我做了什么?”
“沒什么,就是怕你逃走。”床尾的人朝他走來,Alpha的面孔印在厲興棠的瞳孔中,熟悉的面孔卻讓人覺得分外陌生。
繼肌肉松弛劑后,明玦又給他套上了腳銬。如今他倒真與囚犯別無二樣。
厲興棠想從前的自己究竟和明玦結下了怎樣的仇怨,才會讓對方想出如此別出心裁的報復方式。
一步步地引誘他落進愛情的陷阱,最后用鎖鏈鎖上他的自由。
厲興棠的眼眸黯了黯。
他落進愛情的陷阱了嗎?誰知道呢。
他想逃離對方的桎梏,卻發現撇開信息素和情愛,別說弱點,就是對對方這整個人都知之甚少。
不過,腳銬雖限制了他的自由,他的思緒卻無法被控制。至少在他自己看來是這樣的。
當明玦像擺弄玩具似的替他穿衣的時候,他開始回憶自醒來后,周遭發生的一切事情。一件件地拎出來重新審視,企圖看明白自稱為自己愛人的明玦究竟希望在他身上圖到什么。
像拼湊拼圖似的,他終于有耐性將從前忽略掉到的那些細節拼湊完整——也許他之前是故意忽略掉那些細節的,因為自己不愿相信明玦是那樣的人。
可現在,眼前的Alpha活似難以擺脫的魔鬼。
替他穿完衣服以后,明玦便將他抱到機器人推進房來的輪椅上。
明玦心情頗為愉悅地彎下腰,替他理了理衣領。
就在這時,厲興棠突然掀起眼皮子睇了明玦一眼,聲音沙啞粗糙,突兀地說道:“最開始的那個殺手是你放進來的。老誒雷拉也是你殺的。”
明玦愣了愣,似乎沒料到厲興棠會猜出這些事情。不過很快他便露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沒有回答。
厲興棠卻繼續說下去:“你又何必因為我說不愛你而氣惱。明玦,你不也不愛我嗎?我之前就想不通,為什么別墅周邊戒備森嚴,那天那個黑衣人卻還是闖進來,劫持了我。現在我懂了,你從一開始就在試探我,看我記不記得自己是誰,看我還有多少本事去應付那些‘意外’。”
“老誒雷拉的死也不是什么意外,更不是被巴蒙德家或者費爾南德斯家除掉了。你睚眥必報,老誒雷拉處處給你下絆子,你不會放過他。你真的是在塞巴斯蒂安慶生宴的三天后才下手的嗎?那場車禍,是你故意而為之,好避人耳目,擺脫自己的嫌疑,是嗎?”
“說什么為了我才留在南美,你只是想讓我愧疚,覺得自己對不起你。你真正的目的還是借巴蒙德家的手打開北美市場。而巴蒙德家一旦失去了可利用之處,你便一腳踹開了塞巴斯蒂安。明玦,你真可怕,與此同時,也讓我覺得惡心。”
說完,厲興棠毫不遮掩臉上的厭惡之情,直直地看著明玦。
其實他說這么多充其量只不過是捕風捉影,然而Alpha逐漸陰沉下來的臉卻證實了他的猜測沒有錯。
明玦捏住他的下巴,力道大到厲興棠覺得他會捏碎自己的下頦。
Alpha漆黑的眼眸帶著前所未有的敵意,將方才他說的那些話,一字一句掰開來揉碎了消化,“我睚眥必報?我可怕?我讓你覺得惡心?果然,只有忘掉過去的人才可以毫不羞愧地說出這樣的話來。”
“是,我從來沒有愛過你,但真正讓人覺得惡心的是你自己。卸磨殺驢、過河拆橋,這些下作的手段你以為我是和誰學的?當初,不是你最先利用完人就一腳將對方踹開,去過你高高在上的日子嗎?”
厲興棠在聽到這些話時,瞳孔緊縮,頭又開始無休止地疼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