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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陽臺上的人緩緩靠去,不顧一直不停朝他喵喵叫喚的小棠,從后擁住了夏夜里的男人,貪婪地嗅著他脖頸處的檀香味,低聲道:“怎么還不睡?”說罷,又吻了吻他的耳垂。
親昵的動作打斷了厲興棠的思緒。他將腦海中那個出現在晚宴上的奇怪侍者的模樣趕出腦海,好似只有這樣做,才不會被明玦窺探出心中所想那樣。
他不得不嘆息一聲,自己眼下的狀態真是糟糕透頂。站在陽臺上吹了半小時的風,卻還是想不明白那個侍者的話究竟可不可信。
他這樣的人......
怎么會和軍人扯上干系?
可就是在對方堅定有力地說出那句話時,隱藏在他內心深處的某種不可名狀的力量像要噴薄而出,讓他差點失控。
如果他真是亞盟的軍人,明玦知道嗎?為什么明玦要騙他,說他是個在道上摸爬打滾的混混?
這件事不必深思,便讓他后背攀上一層細密的汗。
他努力克制顫抖的心,將話題帶到不讓人起疑的事上。剛巧,這個既能聊下去又不怕明玦起疑的話題并不難找,“今晚塞巴斯蒂安沒有出現。”
“塞巴不在,不是正好稱了你的心?”明玦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唇瓣從他的耳垂移到腺體上。
厲興棠微微蹙眉,老實道出了心中對明玦和塞巴斯蒂安關系轉變的猜測,“這么大的慶功宴卻不邀請他這個牽線人,你要是說這里面沒有貓膩,我是不會相信的。”
明玦聽到這兒,突然輕笑了一聲,松開了圈住厲興棠的手,和對方一起眺望遠方的景色,“我以為你會很高興看到我放棄了和巴蒙德家的合作。”
厲興棠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不過是猜測,卻未曾料到會從明玦的口中得到肯定的回答。他脫口而出道:“為什么?”
明玦扭頭看他,“我不會陪一個亡命之徒送死。該從他手里得到的東西,我已經得到了。”說完,唇角便現出一抹稱得上是純良的笑,好似卸磨殺驢是天經地義。
厲興棠不贊許地搖著頭,接下去的話像喃喃自語,“愚弄了北部最有權勢的唐,你就不怕報復嗎?”
“他不會有多余的精力對付我的。除掉費爾南德斯家以后,下一個輪到的便是他自己。”明玦這話說得曖昧含糊,讓人難解其意。
厲興棠本以為談論巴蒙德的事至少可以讓他的心放松一些,可一聽明玦這番意味深長的話,他就像誤入蛛網的小蟲,無論怎么掙扎,都逃不開最后被吃的命運。
“離哥,”就在他心緒再次紊亂的時候,明玦突然捏住他的下巴,清冽的嗓音夾雜著一股魅惑,空氣中漸漸縈繞起梔子花的香味,“過幾天,我們去佩拉島吧?我想,是時候該考慮我們的終身大事了。”說完,不等厲興棠的回復,便吻了下去。
厲興棠沒有反抗,只是心底對“終身大事”那四個字露出嘲諷的笑。
情事直到天將破曉時才結束。
等Alpha饜足的時候,厲興棠早已迷迷糊糊地在浴缸里睡著了。
明玦將他抱出浴缸,擦拭干凈了身體。他睜眼瞅了他一眼,又合上了眼皮子,之后感覺到一抹輕吻落在眼皮子上。他卻沒有再睜眼的力氣,緊接著墜入沉沉的夢鄉,做了一個冗長卻又無比真實的夢。
***
3049年的最后一天是個大雪天。
那年嵐叔還沒有退休,陪厲興棠從年初忙轉到年底。在離新年還有八個小時的時候,將一份檔案擱在厲興棠的書桌上。
厲興棠謝過嵐叔,說了一番保重身體之類的話后就讓他休息去了。之后厲興棠便獨自對著那份檔案看了起來。
檔案的主人是剛接手萬合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