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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朝南問:現在呢?
康辭:現在是覺得那要不我先試一試?不然怎么知道答案呢?
陸朝南深吸一口氣,他好似連手指都有些發抖。
昔年高山滑雪的事故并未給他留下任何身體或者心理的后遺癥,可聽見康辭這句話時,陸朝南仿佛又從高處一躍而下,失重感讓他頭腦放空。
這感覺并不令他害怕。
好。陸朝南單手撐著下巴,我等你一起。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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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看順眼了
虹大的寒假放得早,元旦假期后緊隨其后就到了期末復習周。
法學院的修羅場能把人折磨得脫一層皮,平時沒有認真聽課和背書的后果在這時凸顯出來,連復習帶預習,平均兩三天就要背完一整本厚厚的教材。許多人應付完考試,等再過一年開始備考司法考試,驟然發現自己全忘了。
應試是難免的,康辭前兩個學期也差不多。
他記憶力好,背書快,考試雖然沒壓力可也累得夠嗆。這學期不論是被陸朝南連哄帶騙,還是連罵帶嚇,泡在博士宿舍兩周,走出考場時竟覺得挺有把握的。
臥槽。康辭自己都不可思議地想,這就是學霸的底氣嗎?
寒假很快來臨,康辭家在本地通常是不會去哪兒的,接下來就是看陸朝南有沒有時間,兩個人去周圍的城市東河啊臨港啊小轉一圈。
康康,你宿舍東西還拆嗎?黃家新問。
他被考試折磨得夠嗆,這會兒掛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很沒精神。
再過幾天。康辭問,你什么時候回家?
等我先睡三天三夜吧黃家新打了個哈欠,我爸媽喊我去南橋,今年在外婆家過年。哎,你別說,外婆家隔壁鄰居有個跟我年歲差不多的孫女,我小時候還跟她演過新郎新娘,不知道今年能不能看見人
康辭皺眉:你怎么見一個愛一個,不是喜歡鐘歲歲么?
黃家新聞言撇嘴:不成,副部長雖然漂亮又開朗,但實在事業心太強了。我約過她幾次,結果兩個人不是圖書館就是聽講座,我倆對人生規劃的理解不一樣吧。
這些康辭倒是不知道,鐘歲歲也沒告訴過他。
聽上去很正常,于是他只得拍拍黃家新的肩膀,安慰道:沒事,總會遇到的。
站著說話不腰疼啊你!黃家新笑著,錘了一把康辭,今天是不是待會兒還要去跟陸學長約會?
嗯哼。康辭搖頭晃腦。
黃家新頓時露出牙酸的表情:那你快滾吧,我們孤寡人不想和你待一起。
康辭笑罵一句去你的:學長喊過幾天請你吃飯,你去么?
我就不去了吧!黃家新苦惱,雖然陸學長要請我這件事是很讓人開心,但他留給我的陰影還在,就、就跟他說我沒空
說你忙著追女朋友?
也行啊!黃家新打趣著,萬一我在這幾天飛速脫單呢?
康辭聳了聳肩正當要走,黃家新忽地想起另一件事,將康辭叫住:對了康康,你最近去看游戲論壇了沒?
沒看,我一直在復習。康辭問,怎么了?
黃家新嘿嘿一笑,神秘地說:反正你自己去看吧。
直覺和小南瓜有關,康辭按約在自習教室點了杯咖啡等陸朝南,打開手機搜了搜,果然剛點進御劍江湖論壇的app,就看見最頂上一個飄紅的帖子。
【616】蘭渚佳期某個毒瘤副幫主,你演夠了沒?
這標題,就差指名道姓了。
內容則更為復雜。
先聲明樓主只是個平平無奇的毒瘤受害者,也是個金團團長,今天就激情開8【天下第一】的副幫主【雨里蕭瑟】。
帖子內容很長,康辭匆忙掃過,大約可以概括出以下幾點:
雨里蕭瑟常年四處挑事,自以為是大幫會的管理就處處要求特權。跟這個樓主的金團打本時故意少出包團費,或者高價給俠侶草莓蛋糕醬拍裝備,但事后并不全把錢給對方,團隊里的固定成員去要錢,反被天下第一在副本門口來回殺。
在金團打本時,雨里蕭瑟后來開了個小號撩團內的主力治療,治療明確拒絕的情況下,此人繼續發一些普通又自信的私聊騷擾。后來治療不勝其煩地把內容通過中間人發給他的俠侶草莓蛋糕醬,反被罵小三。
某次地下錢莊拍賣玄鐵,雨里蕭瑟得了風聲,威脅其余金團和幫會都不拍,否則誰拍就追殺誰,導致那次玄鐵拍賣的報名人少之又少但最后還是被另一個普通玩家拍走了,眾人無不拍手稱快。
最近雨里蕭瑟顛倒是非在游戲服務器內故技重施要整一個叫小南瓜的涂山,結果不知怎么得罪了藍昭大神,現在人人喊打。
最后表白一波斷雁西風!雖然秦關月說他無心維護秩序,但所作所為真的太解氣,現在我們團看見雨里蕭瑟就沖上去打兩下,真打死了還有土豪報賬(不是。
要不是藍昭這么做,大家還沒有底氣。藍昭完全把自己當靶子所以我們才敢同仇敵愾(?藍昭看得到這個帖子的話,記得去游戲信箱里領大家眾籌給你的禮物2333
昨天論壇那個哭慘的高樓,草莓蛋糕醬是你嗎?你捫心自問,你老公做的那些事還不夠我們全服一起寫長名單?你好意思在論壇顛倒黑白啊?真是啥鍋配啥蓋,現在就是說勸你們要么刪號要么退游,不然去哪個服我都把帖子頂起來一次。
當時一句惡人自有惡人磨,說的是那群成天四處追殺雨里蕭瑟還讓陸朝南來報銷的殺手們,康辭沒想到,反噬來得這么快。
他全程像個隱形人,大約雨里蕭瑟都記不起事情的開端是什么了。
哎康辭長嘆一聲,張開手,伸了個懶腰。
桌面放置的手機振動兩三下。
他看了眼消息提示,情不自禁帶上一絲微笑,抬起頭。
落地窗外,天空灰得像蒙了一層霧,可厚重云群的深處漏出幾點太陽的白光。
有個人背著單肩書包,朝他揮了揮手。
【半年后】
冬去春來,虹市的夏天也轟轟烈烈地迎著璀璨日光灑向大地。
辦公樓冷氣充沛,康寰坐在寬大的沙發上,皺著眉,看完手里的一份申請書后站起身走到窗邊。他點了一根煙,打火時手有些抖。
爸,行不行啊?辦公桌正位上,康辭摸著還熱乎的打印機問。
他進大學以后第一次求康寰辦事,卻不想,這消息帶給對方的刺激可能有點大。不過若非如此,康辭也不至于先斬后奏。
康寰睨他一眼:你真要去?
對啊。康辭掰著手指跟他算,我們學院剛好有個3+2的項目嘛,本來該一年級就報名,現在崔洋不去,就有一個名額空出來了。洪堡大學又有什么不好?我這兩個學期拿了不少獎,簡歷交上去也好看啊。
康寰頭又開始痛了:所以呢?
康辭朝他笑得無比諂媚:您幫我跟教務處打個招呼,能不能盡快把這個申請過了爸,我急著去辦簽證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