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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噩夢了?矜厭不知從哪弄來一杯水。
凌止趕緊喝下,他臉色發(fā)白,拿著水杯的手都有點抖。
嗯,做了個噩夢。他嗓子有點啞,還沉浸在夢境中出不來。
跟以前讀小說時只能看到文字完全不同,這次他真真切切夢到了畫面,體會到了被蘇沫控制的毫無自我的感覺。
夢里的絕望讓他醒來也無比壓抑,心里很難受。
呼,凌止深吸一口氣,樂觀的想自己戲還挺多,明明就是沒發(fā)生過的事情,他硬是腦補出畫面和感覺了,居然還管矜厭叫老賊。
不過這次的夢境雖然跟以往不同,內(nèi)容肯定是準確的。
看來兇手真的不是白勝康,他緊抿著唇,想到剛才小星子說的太子府的事,心中一緊。
凌世榮是不是盯上矜厭了?
糟了,他得盡快回府一趟。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臨時有事有點短
第39章 演戲
當天, 凌止跟矜厭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提前回府。
不少人試圖勸他們留下多待幾天,就連趙西都驚訝的不行,然而都失敗了, 凌止去意已決。
馬車悠悠地開下山。
回去沒人跟他們擠, 小星子駕車又穩(wěn)又快,下午便到了城西。
聽著耳邊沸騰的鬧市聲,凌止依舊沒敢拉開窗簾往外看,心情有些不平靜。
現(xiàn)在事情都堆在一起了,他得去試探凌世榮的態(tài)度, 還要想辦法防止皇上賜婚,矜厭的眼淚還不知道怎么辦, 蘇沫那邊一直沒動靜, 但她顯然不會就這么安靜下來。
他揉了揉太陽穴,想了半晌都沒個著落。
真愁人啊。
他目光轉(zhuǎn)了一圈,嘗試求助矜厭:萬一皇上給我和蓉兒小姐賜婚怎么辦?
當時他雖然沒抬頭, 但是聽孫蓉兒的解釋似乎對他也并無心思,這不是一下子耽誤了兩個人嗎?
圣旨又不能改變, 他總不能提前跟皇帝說別給他賜婚,那也太不像話了。
耳邊默了片刻, 矜厭問:還記得前幾天城里的流言嗎?
凌止臉一僵:這種事我是不可能忘的,傳出流言的人也太眼瞎了。
矜厭笑了。
何不將計就計。
他話說的簡單,凌止卻愣了一下,隨后眼睛亮了。
對啊!既然現(xiàn)在大家都說他是斷袖, 那他就將計就計到處宣揚自己是斷袖,把這個名聲跟自己徹底釘死,大家都知道自己有愛人的話,皇帝肯定不會再給他賜婚。
反正他也不打算成親, 外面怎么傳其實都無所謂。
不過那樣對你不好,凌止擰眉。
若他一承認,別人肯定說他喜歡的人是矜厭。
矜厭本來名聲清清白白,要莫名其妙跟他這個斷袖扯到一起了,如果矜厭本身喜歡女子可就麻煩了。
沒事,不用管我,矜厭看起來毫不在意。
凌止有些感動。
他抿了抿唇:謝謝。
馬車即將到達官府大道,耳邊安靜下來,凌止沉下心,背靠著車壁思索具體該怎么說。
原本傳的青樓小倌太委屈矜厭了,也沒人信,干脆就說自己喜歡的是鮫人得了,反正大家也都會猜到矜厭身上,起碼別讓其他人覺得矜厭跟青樓有關系。
這樣一來,困擾他的一個問題立馬解決。
凌止佩服的看著矜厭,只可惜其他幾件事沒法跟他說,否則矜厭肯定有辦法,也不用自己這樣干想了。
很快兩人就到了衡王府,等回到熟悉的寢殿,凌止長舒一口氣。
呼,果然待在府上最舒服。
凌止把小星子叫進來:白勝康那邊如果還跟太子府的人有接觸,一定要告訴我。
是!
凌止頓了一下,語氣淡漠:這幾天對外放出消息,說我是斷袖。
小星子正要習慣性點頭,隨即嚇了一跳。
少爺您確定?這可是關乎您名譽的大事啊!
對,凌止咬了咬牙:就說我對女子壓根就不感興趣,那天帶回來的不是小倌,是一位男鮫人,我對他情根深種,不希望其他人亂傳身份毀他名譽。
小星子咧嘴,他也聰明,頓時聯(lián)想到矜厭侍衛(wèi)身上:那他們會不會猜出來您喜歡的是銀發(fā)鮫人?
凌止想了想,然后點頭:猜出來也好。
他也想通了不少,反正矜厭的存在早就瞞不住,有心人一打聽就知道,只是沒傳到皇上耳朵里罷了。
這樣的話,大家一定會將他喜歡的那只鮫人跟銀發(fā)鮫人聯(lián)系到一起,一旦他們覺得他喜歡矜厭,下手肯定就會有顧忌。
他說的就是凌世榮那家伙,要是他都說自己喜歡矜厭了,對方還打矜厭主意,可別怪他翻臉不認人。
小星子的效率相當高,當天晚上,流言傳遍皇都。
一時間百姓人人皆知,那位備受愛戴的凌大少爺真成斷袖了。
據(jù)說凌止親口承認自己喜歡男子,否則不會耽誤到現(xiàn)在不成親,而那天他摟著的不是青樓小倌,而是一位清清白白的男性鮫人。
他表示不希望自己心愛的男子被人污蔑。
這消息一出,當晚無數(shù)女子痛哭抹淚。
不過也有不少人夸獎凌止是個難得的情種,不顧身份差距愛上了一位鮫人,甚至還為了他特意出來解釋,有擔當有責任心,是真男人。
眾人也忍不住感慨,鮫人普遍容貌怪異,這么多年都地位低下,被壓制的死死的,從來沒人咸魚翻身。
今年城內(nèi)倒是出了一男一女兩位貌美之人,竟然把權貴們迷得神魂顛倒,偏偏他們都沒看到長什么樣,真是怪事。
流言在城里傳的沸沸揚揚,衡王府的下人們也自然聽說了。
此刻他們表情有些古怪。
眾人的目光忍不住看向正在院中弄烤串的兩人,倆人邊聊天邊吃,看著是挺親近的,然而全程都沒觸碰幾下。
外面都說少爺已經(jīng)情根深種,真的假的?看不出來啊?
其他人摸不著頭腦,矜厭聽到凌止解釋了那個流言,倒是一笑。
多謝你幫我解釋身份。
凌止聞言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說實話,被傳小倌的本來不就是他嗎?矜厭人好沒點明罷了。
沒事沒事,他擺擺手,正要說話小星子突然過來。
少爺,太子殿下來了。
嗯?凌世榮這家伙速度倒是挺快,一聽到流言馬上就來了。
會是他干的嗎?
凌止思忖,讓人先把燒烤撤了,自己拉著矜厭去旁邊。
能陪我演一場戲嗎?
好。
于是凌世榮一進主殿,就見凌止舒服的靠在椅背上,身后一位俊美無儔的銀發(fā)男子給他捏肩,畫面無比和諧,親密又自然。
下一刻,那人抬頭看他。
仿佛瞬間墜入永夜,所有璀璨的星河都集中在他身上,饒是見慣了美人的凌世榮都晃神了半天。
等他反應過來,不自覺有點結(jié)巴:這、這是銀發(fā)鮫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