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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謝謝你。
不客氣。
矜厭拿來一個狗皮膏藥貼在淤青的地方,把凌止的腳放在懷里,很有技巧的為他揉開淤青。
他低著頭,光從側面照在他臉頰,明暗交織柔和了冷冽的輪廓。
凌止歪頭看著矜厭,心中有些感動。
捫心自問,他做不到為別人這樣揉腳,即便是他親哥也不行。
他很理解為什么那么多女子喜歡矜厭,即便同為男子他有時都招架不住,如果自己也是女子怕是早就淪陷了,成為暗戀大軍的一員。
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矜厭的發頂,矜厭似乎笑了下,也沒阻攔。
兩人這么一接觸,不知再次積攢了多少復活時間。
漸漸地,膏藥被揉化開變得熱乎乎的,淤青也不疼了。
矜厭為他穿好襪子:先睡一覺吧。
凌止點頭,他也有點困了,脫去外衣躺下睡覺,看著矜厭離去的高大背影,他輕聲說了句謝謝。
等矜厭從房間里出來時,門外的小星子眼神不對了,眉頭皺得緊緊的。
他一聽說少爺受傷就忙不迭的趕來,正好看到矜厭背著自家少爺進屋的那一幕。
小星子從來沒對矜厭放松警惕。
這家伙現在裝的挺像個人,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讓少爺把他從籠子里放出來,還把府上其他姑娘小伙也迷得不行。
可他永遠記得第一次見到矜厭時有多震撼,那樣毫不掩飾惡意的眼神,就差把他們全都抽筋剝皮了,他當初嚇得一連做了好幾天噩夢。
他不信這么幾天的功夫矜厭就能改邪歸正,肯定是另有所圖,尤其他最近總找機會跟少爺單獨在一起,實在是不太正常。
他想到昨晚的事。
那個什么游戲他沒參加,也沒去觀看,其他人跟他說的那些事他之前壓根就不信。
黑燈瞎火的他們怎么就知道親了?而且昨晚住一屋就更沒什么了,那石屋他從外面看到了,那么大,里面少說也能放下三四張床,住一晚壓根就沒什么。。
然而現在他拿不準了,這幾日的種種事情少爺身在局中可能意識不到,但他從小跟少爺一起長大,能感覺出來他對矜厭很特殊,特殊到有些不正常。
如果他們說的游戲都是真的,小星子忍不住看向矜厭的背影,幾乎有些不敢想。
他頭疼得厲害,等回去之后得趕快告訴王爺才行。
希望王爺沒被那家伙迷惑住。
長歌城內。
距離將軍府轟轟烈烈的把人接來,已經有四日了。
城里的流言已經平息的差不多了,可城東百姓仍舊記得那天有多震撼,一輛輛高頭大馬拉著聘禮,足足排滿了一條街。
蘇沫之名響徹城東。
本以為他來了城西也很快弄出點大事,然而幾日過去,將軍府古怪的很。
先是訂親的主人公晉小少爺在第三日匆匆離府,連那幫好友都沒來得及給他踐行,等人走了所有人才知道。
據說那天早上不少人聽到了將軍府混亂的聲音,似乎有人在哀嚎。
而第四日更夸張,府內哭聲不斷活似鬧鬼,下午突然宣布暫時閉不見客,讓那些打著做客實則想看蘇沫的公子哥們跑了個空。
據說隔壁太師府的樓壽公子也在探望的人當中,沒見到人似乎臉色很臭。
不少人心中都在嘀咕,將軍府這是要金屋藏嬌啊!蘇沫得有多美啊都不敢讓外人見,又或者這美人太能作妖了?
真是怪事。
這些疑惑藏在大家心里,同時凌大少爺那邊也沒動靜了,好像領著那大美人出去玩了,很是悠哉,完全沒受到城里言論的影響。
很多人感慨還是他會享受,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搞不好是跟那大美人動真感情了。
不知過了多久,凌止渾身酸疼的醒來。
真是缺乏鍛煉了,居然連爬個山都累成這樣,還好最后是矜厭把他背回來的,否則這會兒應該更難受。
他緩慢地坐起身,視野里無比昏暗,一丁點月光透過窗欞勉強照進來,讓屋里透著幾分蒼白。
借著那點微弱的光,凌止勉強穿上鞋和外衣,摸索著往外走。
嘎吱一聲,他推開屋門,發現外面的天已經黑透了。
村子里不復昨晚的熱鬧,此刻青石巷里連個鬼影都沒有,耳邊安靜極了,路口掛著一盞紅燈籠,搖搖晃晃的有些滲人。
凌止納悶,睡之前還熱熱鬧鬧的,一覺醒來怎么這么冷清。
矜厭去哪了?
奇怪的看來看去,村長給他們倆安排了同一個屋子,用屏風隔開兩張床,剛才在屋里沒看到他。
大晚上的能去哪?看起來這也不是飯點。
這時身后傳來腳步聲:少爺你醒啦!
凌止回頭,看到小星子從廁所方向出來,心中松口氣,總算見到個活人了。
你知道矜厭去哪了嗎?
小星子見他第一句就提起矜厭,忍不住臉色發苦:少爺你怎么就知道問他啊?唉其實我也不知道,下午他從房間出去后就沒回來過。
頓了頓,他沒忍住道:該不是趁機逃了吧,這邊連綿的大山可太適合躲著了。
別胡說,凌止下意識反駁,然而被小星子這么一說,他心里也有些沒底。
不會真走了吧。
他突然有點慌,趕快回到房間點起了油燈,仔細翻找一番,看看矜厭行李還在不在。
暗黃的燈光照耀下,他看到自己枕邊放著一張疊得很整齊的紙條。
凌止把紙條展開,上面的字跡蒼勁有力。
矜厭說臨時有事要出去一趟,三天后會直接回王府,讓凌止不用等他。
凌止懵了,攥著紙條反反復復的看。
好半晌他哦了一聲。
他還挺忙。
他把紙條仔細收好,去收拾東西洗澡,給自己腳腕換藥。
一切如常,好像旁邊有沒有矜厭都沒什么分別。
忙活半天他終于躺到床上,一個人享受著村長家的大床,雖然不及王府的柔軟,卻勝在厚重寬敞。
舒服的在上面打著滾,他使勁伸展四肢,渾身的酸痛也緩解了不少。
玩了好一會,凌止停下準備好好睡一覺,正要去熄滅油燈,卻正好看到對面空蕩蕩的床鋪。
心臟陡然跟著空了一塊。
他眨了眨眼睛,就這么盯著那張床看了好一會,才關燈睡覺。
屋里再次暗下來,偌大的床上只有他自己,耳邊也只剩他自己的呼吸聲,凌止自己身上涼,被窩也怎么都捂不熱。
熟悉了將近二十年的睡眠環境變得陌生起來。
凌止嘆了口氣,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好像知道思念一個人是什么感覺了。
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他似乎早就習慣矜厭在他身邊,似乎比家人還親近。
第32章 喜事啊
凌止雖然平時總愛去湊熱鬧, 也喜歡交朋友,但私下里性格有點獨,從小就不喜歡靠家里, 一般都是獨自闖蕩, 就算對他相依為命的親哥都沒什么依賴感,離開家也不會想念。<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