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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剛才這種被嚇跑的事絕對不能再發生。
回到房間,他一點點擦拭長發,又開始琢磨著該怎么得到眼淚。
這才是頭等大事,偏偏進度最慢還沒什么好辦法。
目前他已經知道矜厭不會被輕易感動,不怕辣也不怕煙熏。
這也說明他從身體到大腦都非常理性,很難因為外界因素哭,凌止原本還有一些計劃,但幾乎都逃不過這兩方面,就算實施也大概率失敗。
凌止有點無奈,他以前想的太簡單了,看原著里矜厭被那么折磨都沒反應,就該知道這活不是自己能攬下的。
若是沒有白天蘇沫那茬,凌止真想仗著兩人關系還不錯,主動開口求他幫忙了。
可如今矜厭對蘇沫態度成迷,他肯定不能直接說。
正發愁著,急促的敲門聲忽然響起。
少爺不好了!
急什么?發生什么事了?
大春子滿頭大汗跑進來,喘著粗氣道:現在滿城都在傳流言蜚語,大家都說少爺您玩的花,光天化日之下從席春樓贖小倌回王府!根本沒那么潔身自好。
少爺您快想想辦法吧!一世英名都要被毀了!
凌止擰眉:哪來的美人?我不是跟矜厭一起回來的嗎?
他也是服了,他們都是人云亦云瞎傳吧,兩個大男人走一起居然也能被誤會,估計他們是把矜厭當成青樓小倌了。
不過也難怪大家誤會,矜厭長得確實好看
他有點想笑,矜厭剛被喝醉的他當成女子,又被路人以為是小倌,也不知道那張冷冰冰的臉會不會破功。
沒事,不用在意。他擺擺手:回頭我跟矜厭說一聲。
大春子看了眼自家少爺自信的眉眼,意識到他壓根沒懂怎么回事。
他也無奈了,咬了咬牙,實話實說道:他們都說您摟著一個醉醺醺的大美人回府,少爺他們該不會把您當成那個大美人了吧!
凌止動作一僵。
他緩慢又震驚的轉頭看向大春子,嘴一點點張大。
???
大春子沉重的點了點頭:估計他們是把矜厭侍衛當成您了。
凌止腦瓜子嗡嗡響。
揮手讓小星子離開,他臉頓時垮了,趕緊又去鏡子面前照了照,瘦弱單薄的小身板簡直不能看,就算練出肌肉,也不會有矜厭那樣高大的視覺沖擊。
矜厭是怎么看著這身材夸他長得好看的?
他剛才不會在心里笑話他吧。
凌止趕緊搖頭,停止這種胡亂揣測的行為,要是矜厭笑話他,還能那么盡心盡力給他涂藥水?
誒?藥水?
凌止一愣,突然有了主意。
大春子,你快把劉大夫請來!
劉大夫當年乃是御醫,在老王爺出宮開府時跟著一起出來的,深受王府信任,凌止小時候有個頭疼腦熱的都是找劉大夫來解決。
很快,一個長須飄飄,頗有些仙風道骨的中年人拿著藥包匆匆趕來。
凌止趕快去門口迎他,屏退其他人關好門窗。
見他如此鄭重小心,劉大夫面容愈發嚴肅,壓低聲問:少爺可是哪里不舒服?
凌止搖頭,跟做賊似的看了眼矜厭那屋:我想跟你打聽個東西。
有沒有特別刺激眼睛的藥?最好能把眼淚熏下來,也不會對身體不好。
劉大夫沉吟片刻:這樣的藥材是有不少。
那鮫人能用嗎?凌止眼睛一亮,急忙追問。
劉大夫頓時明白他要干嘛了,沉吟片刻,面色有些為難。
鮫人體質和人類不同,尤其是銀發鮫人咳咳,身體格外健康,身體構造又無人清楚,若是他們自己不愿意流淚,尋常藥材怕是難以刺激到眼睛。
就算老夫能找出來一些,恐怕也都是大大傷身之物。
凌止擰眉:傷身絕對不行。
見劉大夫已經猜到他的目的,他也不再隱瞞:有沒有其他方法能讓銀發鮫人流淚?不能傷害身體和感情。
劉大夫見多識廣,又跟矜厭不熟,總比自己一個人干琢磨強。
這可為難住劉大夫了,他不斷摸著長須,低頭思忖。
良久,忽然開口:我倒是想起來,書上記載過一種草叫啼哭草,任何人和動物吃下它都會控制不住的流眼淚,無一例外,又不會傷害身體,據說以前經常有小孩拿它嚇唬旁人。
凌止相當驚喜。
對對對,我就是想要這種!劉大夫你有嗎?
劉大夫搖頭:這東西生長環境苛刻很少見,也沒什么藥用價值,而且一旦摘下或者離開那個環境就不管用了,必須在一盞茶的時間內吃掉。
凌止思索,看來只能去現摘現吃?
他也不失望,等送走劉大夫,他神神秘秘的把小星子叫進來,讓他安排人調查啼哭草的下落。
然而小星子沉吟片刻:少爺,我知道一個地方好像有。
快說!
長歌城附近有個叫夜崖村的村莊,在山溝溝里非常偏僻,前幾年我在山里訓練時,倒是聽人說那邊的懸崖附近有一小片啼哭草,不知現在還有沒有了。
沒想到這么順利就得到消息,凌止念著這幾個字,心情大好。
這個村子他以前聽說過,離長歌城不算遠,但是被包圍在大山里只有一條官道,他還是因為那里鬧鬼才聽說的。
不過凌止才不怕什么鬼不鬼的,那里有山有水,正好方便他跟矜厭單獨待兩天,一邊找啼哭草一邊想辦法多接觸,盡快積累復活時間。
也能順便隔開蘇沫和矜厭,省的他們再遇到,簡直是一石三鳥。
若是一切順利,他目前發愁的一切問題都將解決。
趕快派人去夜崖村尋找啼哭草,若是真的有就讓人守好,過幾日我親自去一趟。
*
午后,將軍府。
蘇沫穿著無比精美的綢緞襦裙,坐在庭院里蕩秋千,耳邊是悠揚的戲曲,一旁還有丫鬟仔細的給他剝葡萄吃,簡直是神仙日子。
然而他嚼著清甜的葡萄,卻沒那么高興。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將軍府人丁興旺,光是嫡系一脈就有十幾人,人際關系復雜的讓人頭疼,好在晉容是嫡長子,大家對他很尊敬客氣,連帶著對自己也很好。
然而問題就出在這里。
大家對他只是尊敬和喜愛,而不是瘋狂的迷戀,不是個別人這樣,是將軍府所有人,這和他預期的完全不同。
怎么會突然這樣?早上在城東的時候還好好的。
蘇沫頭疼的厲害,揉了揉臉頰,手卻剛好和丫鬟喂葡萄的手撞到一起。
晶瑩剔透的葡萄頓時飛出去,落在地上滾來滾去,沾了一圈泥。
這讓他更加煩躁了,一腳把丫鬟踹到旁邊: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