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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云曦面前，從懷里拿出一把劍，交給了她。

“圣劍？！”云曦瞪大眼，手都差點不穩(wěn)了。與克萊蒂烏斯日夜相伴數(shù)年的她絕對能察覺出它的真?zhèn)危涩F(xiàn)在圣劍明明到了魔王手上，那這把散發(fā)淡淡銀色光輝的“克萊蒂烏斯”究竟是……

毫無疑問，以任何角度鑒定，這都是一把真品，連那代表她的小團(tuán)火焰刻印都無比清晰。但她更加確定魔王手上那把才是真的，前些天還被約修亞拿出來玩，在自己的靈軀面前臭顯擺。

如果這是復(fù)制品，那誰能造出它來？誰能造出神的神器？

“在贗品手上的，就叫假貨。”他拉下破舊的兜帽，意味深長地說“能被真正的勇者所持的，便是圣劍。”

無關(guān)是否被神所給予。

“當(dāng)然，我有條件。”云曦心神一震，等候他的下文，只要他提的條件不離譜過頭，自己都會想辦法答應(yīng)。圣劍的含義不僅僅是精神支柱而已，如果這把復(fù)制品與本體一樣，那就代表它能夠?qū)δ踉斐蓚Γ?

他一笑，云曦詭異地從那溝壑遍布的蒼老臉龐上看出昔日英俊的模樣，老者年輕的時候，一定非常受歡迎。這一回，他從口袋里摸出了另一個懷表，銹銅的痕跡，斑駁的模樣，看起來就是非常普通的破懷表，但云曦不敢質(zhì)疑它的威能。

假如一件煉金物品上面沒有任何魔力波動，要么就是它根本是失敗的煉金，要么就是另一種可能……

“這是至高的煉金術(shù)。”他說“佩戴它，就是我的要求，也是你要付出的代價。”他像是篤定云曦一定會遵守諾言一樣。

她終于找到機(jī)會開口，問道“這是恩賜，還是懲罰？”

不是她故意用這種高深的方式發(fā)問的，克萊米爾有一則家喻戶曉的預(yù)言，神使送給國王一箱黃金和一張能夠征伐世界的地圖。收到黃金時，他高興地收下，但對于地圖，國王問出了一樣的話。

這是恩賜，還是懲罰？黃金無疑是寶藏，但周盡的地圖既能帶來建設(shè)的便利，又會激發(fā)深處的野心。

老者意義不明地笑了笑，云曦感覺不到他身上的善意或者惡意，也許對他而言，這一切都沒什么意義。他更像是一具行走人間的空殼，為了某種執(zhí)念活著。

“若你選擇與我一樣的路，這便是恩賜；若你不選擇與我一樣的路，這便是懲罰。”

“反正你從我這里學(xué)得也夠多了，假如你能成功的話，那些東西，就當(dāng)作是給你的出師禮吧。”

“像祂證明，我們的力量。”說完，這位神秘的老者便合上眼，無論怎么問，再不發(fā)一言。

大賢者歷經(jīng)風(fēng)云飄搖的兩百多年，比起深居簡出的精靈來說閱歷更加豐富，他皺著眉盯著眼前的老者看了一會，過去的模糊記憶勾勒出一個離經(jīng)叛道的人影，像是想到什么一樣，喃喃地說“難道是他……”

“曙光。”她深吸一口氣，明白了他的意思，這么說道。

“就以曙光的名字，作為組織的名號。”

“為他們，為所有人帶來曙光。”

……

時間緊迫，簡單告別后，云曦通過秘密傳送陣直接來到了皇宮。原本賽加城的傳送陣是單向的，給皇室貴族尋訪或者逃命的專屬法陣。但是在幾位大魔法師的動手下，不說輕而易舉，也能說是不費(fèi)什么勁就變成了雙向。

可云曦沒想到，皇宮那么大，傳送的地點具體會在這里——暗塔。

萊頓皇宮，這個埋藏了她無數(shù)混沌日夜的監(jiān)牢，是她絕望昏暗的地獄，她在以為一切苦盡甘來，希望漸進(jìn)的時候受到毀滅性的打擊，幾乎一蹶不振。而暗塔，更是一個連魔族都覺得可怕的地方，潮濕，陰暗，死寂，永無天日，光是意識到了自己降臨在何處，她便有些克制不住輕顫起來。

——但也是在這里，她受到了無數(shù)人的幫助，承載無數(shù)人的希望，再次開始反擊。

金色的牢籠里住著一位殘暴可怕的王，他以善良溫和的外表屢次欺騙他人，以卑劣陰險的手段加害于她，如今她卻要再次執(zhí)起猛獸的手殺死惡魔。

云曦很清楚，魔王死的那一刻起，也將會是自己與希瑞廝殺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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