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窺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華公公掂了掂那袋子的分量,順手?jǐn)n入袖中,眼角溜出抹笑意,道:“我試試,煩勞余嬪娘娘稍候片刻。”
正說著便聽里面皇帝大聲喊道:“華成——”
華公公忙轉(zhuǎn)身往內(nèi)走,一面走一面卻想,皇上這會只怕心情好了不少,倒是可以點一點這事,他愿意見我便賣個人情,他不樂意見我便回了余嬪。
那邊皇帝見華成進來,微皺了眉頭問道:“出了什么事?”
華成覷著他臉色道:“是余嬪娘娘,聽說皇上回來特意做了如意糕送過來,不知皇上……”
皇帝聞聽,面上微泛起不耐之色,道:“不見,叫她回去吧!”
華成便知是這個結(jié)果,喏一聲便要出去回話,卻聽皇帝又道:“難為她一片好心,東西留下,便說我今日政務(wù)繁忙,改日再去看她。”
“是。”
華成去了不多時便回轉(zhuǎn)來,手里提了個描金紅漆的飯屜上來,小心翼翼打開,將內(nèi)中一盤品相頗是不錯的如意糕端上龍案。
皇帝看了眼,卻也沒什么興致吃,對華成道:“賞了你們吃吧!朕回甘露殿去吃。”
華成忙跪謝皇帝賞,心里卻是嘆息,一面叫人把東西端下去,見皇帝起身要走,急忙跟上去。
阿瑤自進宮后就被安置在皇帝的寢宮甘露殿里。之所以這樣安排,一則是因皇帝眼下對她正是情熱之際,恨不能隨時隨地都與她膩在一處,實不愿她別居他所;二來另外予她安排宮室,勢必會為人所知,這個節(jié)骨眼上,皇帝并不想因此事鬧得沸沸揚揚,以至將阿瑤暴露于眾目睽睽之下,那樣反會令她陷入危險的境地,索性不如先就將人留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皇帝進了殿中,卻是靜悄悄一點聲也沒,便問一旁侍立的宮人道:“娘娘在哪兒?”
宮人道:“娘娘在后面殿里。”
皇帝由不住好奇,問道:“她在做什么?”
宮人道:“早起在廊廡里坐了會,便又回后殿里睡了。”
“還在睡?”皇帝不由皺眉,大步走去后面殿中,那人果不其然還酣睡在榻上。
皇帝在門口站住,屋內(nèi)地龍只怕燒的有些旺,竟有些熱。阿瑤和衣側(cè)身臥在軟榻上,身上只搭了層薄衾,曲線起伏曼妙,一頭烏油油的長發(fā)逶迤在地。他放輕腳步,慢慢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下。她似是正在做夢,一雙黛眉緊蹙著,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鼻翼翕動,呼吸急促,也不知做了什么可怕的夢。皇帝伸手輕撫上她眉間,柔聲喚她道:“十二姐……”
阿瑤只是不應(yīng),又喚了兩聲,她方睜開眼來,眼中盡是迷茫之色,懵懵懂懂地看了他片刻,才完全醒轉(zhuǎn)過來,卻是軟的,半晌都起不了身。
皇帝坐至她身畔,將她扶起,笑道:“怎么就倦成這樣?”
她只是懶懶的不做聲。
皇帝從后環(huán)住她腰身,將她擁入懷中,湊到她耳邊道:“可是我昨晚把你累壞了?”
阿瑤頓時紅了臉,掰開皇帝交握在她腹間的雙手,站起身不聲不響走至窗邊。她覺著自己是真成了籠中的鳥兒,被困在這深宮之中,過著醉生夢死不知天日的生活。而皇帝對她所有的無外便是肉/欲,對床上那檔子事尤為熱衷,一有機會便把她往床上帶,花樣百出地折騰她。當(dāng)然從某種角度來說,皇帝其實待她不錯,除了不準(zhǔn)隨意離開甘露殿在外面胡亂走動外,其余各樣都盡力滿足她,吃穿用度皆是最好的,怕她在宮里煩悶還特意尋了不少奇巧的玩意和書籍來,供她打發(fā)時間。
這樣的日子與之前那些不分晝夜的逃亡生活相比,簡直就是天上地下,好過了不知多少。論理她該歡喜感激才對,她卻分毫沒有沐天恩、承寵渥的喜悅。
皇帝走到她身后,握著她雙肩,俯首嗅她發(fā)間的幽香,輕問道:“怎么了?”
阿瑤道:“沒什么……”
皇帝看她懨懨地只是沒精神,便又道:“是不是覺得悶?別急……再等些日子,等我把朝里那些事都料理干凈,便好好陪你。”
阿瑤心道,朝里那些事?多是唐初樓的事罷?待皇帝料理完了,怕就是唐初樓赴死的那一日。她如此想著便有些怔忡,鼻中竟也有些發(fā)酸,忍不住道:“皇上……”
皇帝見她開口,心頭不免一喜,道:“什么事?”
“我想……”阿瑤緩緩轉(zhuǎn)過身,抬眸看向皇帝,“問問皇上……打算怎么處置唐相?”
皇帝不想她竟是問的此話,面色微微一變,眼中光芒漸變冷冽,道:“十二姐想我怎么處置他?”
阿瑤被他咄咄望著,便知是惹惱了他,但話既已出口,想要收回卻是不能了,只有按下心頭惶遽,坦然看著他道:“皇上就不能放過他么?唐相對陛下其實并無反意,他只是……”
“只是什么?”皇帝冷笑道。
阿瑤道:“他只是覺得皇上還小,恐怕還不足以承擔(dān)起社稷大業(yè),才會遲遲不放權(quán)于皇上。”
皇帝目不轉(zhuǎn)睛看她半晌,忽嗤然笑出一聲,而后便放開了她,轉(zhuǎn)身走出兩步,又回身注目看向她,道:“十二姐忍了這么些日子,終于還是開口為他求情了?你也覺得我還小……就同當(dāng)年一樣,不把我當(dāng)回事?”
作者有話要說:頭暈惡心也不知道怎么了,好不容易寫出了小黑屋,但是居然沒寫到該到的地方,只好先發(fā)上來了。
感謝:
cocoalady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4-01-03 22:00:44
☆、第66章 承寵渥(2)
阿瑤覺著皇帝這話說得奇怪,當(dāng)年……什么當(dāng)年,但為著唐初樓的事一時卻也顧不得細(xì)想,只道,“我只是就事論事。”
皇帝道,“好一個就事論事。你的就事論事就是他全無罪過,是朕容不下他,”
阿瑤愕然看著他,只覺他一雙眼似寒冰一般看過來,竟看得人心頭一冷,不由便垂下眼下意識避開他的目光,道,“我……并無此意。”
皇帝冷冷看著她,道,“既無此意,便別在我面前再提他半個字,否則……”他深深吸一口氣,竭力穩(wěn)住瀕臨爆發(fā)的情緒,緩步走回她身邊,緊攥住她雙肩,一字一句道,“否則,朕今日便將你那位唐相打入死牢。”
阿瑤不禁皺起眉,只覺雙肩被他攥得發(fā)痛,耳聽得他十指喀喀作響,竟不知是用了多大的力氣。她想,她恐怕真是犯了大忌,皇帝此刻怕是連捏死她的心都有了,卻仍是不知死活地道:“是非黑白全在皇上心里,皇上要如何,并不是阿瑤能左右得了的。”
皇帝聽她這話,更是氣極,再控制不住怒火,抓著她猛搖幾下,咬牙切齒道:“什么阿瑤,不許叫阿瑤,不許再叫這個名字。”
阿瑤被他晃得幾乎散架,這還真是個孩子,她由不住苦笑,輕輕反問他道:“那皇上想讓我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