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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這些年自詡高枕無憂,早已對朝政脫離了掌控,身邊除了一個衛酈棠竟然再無一人可靠。
“他怎么就沒死,怎么就不去死,果然骨子里流著陰魂不散應家人的血,西北這么危險,他竟然這么命大。”
陸途牙關緊咬,憤憤不平的說著,近乎自虐地捏著手指的骨節,面容在跳動的燭火中扭曲。
“陛,陛下。”就在此時,門口,一個小黃門的聲音顫顫巍巍響起,“薄,薄閣老,求見。”
陸途倏地抬眸,露出一雙猩紅的眼,幾欲噬人:“不見。”
小黃門并未離去,繼續抖著嗓子說道:“閣老說,說,他有退敵之策。”
陸途腳步一頓,瞇眼看著門上的倒影,嘴角冷冷勾起。
“宣。”
作者有話說:
日上竟然崩了一晚上,能不能學一下淘寶(斜眼
馬上就要走最后一個高潮了,我明天爭取全都交代清楚(開始做法立flag
所有中藥知識都是胡謅
錯字明天檢查
第八十五章
“大周今年的冬日過了整個正月, 這才慢慢吞吞地入了春,只是這春入的并不順利,連下了三日不歇的春雨。
騰云似涌煙, 密雨如散絲,溫月明懶懶地靠在窗欞上,小貓團成一團睡在她腿邊, 小尾巴纏纏綿綿地繞著她的胳膊。
花色撐著竹傘快步而來,淺綠色的裙擺在濕漉漉的青石板上凌亂地翻飛著。
“花色姐姐來了啊。”守門的小丫鬟笑說替人打起了簾子, 小聲說道,“娘娘抓住了那只小饞貓, 正在屋內抱著玩呢。”
花色蹙眉,嗯了一聲:“可有淋雨?”
小丫鬟苦著臉, 小聲說道:“花色姐姐不在,翠堇姐姐剛去備膳了,奴婢們,攔不住啊。”
花色無奈嘆氣,隨后說道:“衣服這么可換了, 這些日子可不能著涼了。”
“換了,娘娘還泡了個熱水澡, 正在內殿散頭發呢。”
花色沉默地聽著,順手把手中濕漉漉的竹傘被收了起來, 放在廊下,理了理鬢發和衣領, 這才踏入屋內。
屋內暖爐并沒有被撤走,春寒料峭, 這天氣陰晴不定, 乍暖還寒, 殿內只撤了正中的那只巨大的金蟾吞云的金樽獸爐,角落里的仙鶴長頸暖爐吐出暖氣,混著淡淡的香霧。
溫月明正無聊地撥棱著小貓耳朵,烏黑秀發披散在肩背上,帶著還未完全干燥的潮氣,臉頰上帶著被熱氣哄得粉嫩的紅意。
小貓的耳朵不耐煩地在指尖抖動著,但也并未甩臉走人,只是尾巴不高興地來回掃著,當真算得上是難得。
“回來了?”溫月明聽到腳步聲,頭也不抬地問道,“太醫院那邊可有情況。”
花色在暖爐上烘了烘手,這才上前,臉色嚴肅低聲說道:“那日是陳院正親自去了,脈案被毀了,但奴婢查了他們那日開過解毒的綠豆,白茅根,甘草還有甘蔗水等物,這是用來解毒的。”
溫月明抬眸。
德妃對外是上吊自盡的。
“說是中毒死后被人懸掛上去的,人已經抓到了。”花色聲音逐漸壓低,卻又能讓娘娘清晰聽見,“碧煙。”
“是她。”溫月明一驚,“她不是德妃心腹嗎?”
花色點頭:“碧煙被抓后就立刻自盡,現在德妃身邊所有宮娥黃門都被控制了。”
溫月明揚眉:“那安王那邊如何處置,之前德妃一直拖著不肯下葬,現在只怕安王府更是混亂。”
“陛下直接讓薄閣老去處置了。”花色憂心說道,“這月守值的不是大郎嗎,怎么不經過鳳臺,讓薄閣老去了。”
鳳臺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六位閣老各領一部,每月輪值,當月值班的閣老負責統領各部事宜,安王雖是皇子,但也算兵部的人,如今卻直接陛下欽點薄斐去,完完全全跳過鳳臺,不算一個好兆頭。
溫月明嗯了一聲,安撫道:“都是沒事會惹一身騷的事情,不去就不去,陛下歷來權術平衡,算不上大事。”
“之后呢?可又查出什么?”她繼續問著。
花色搖頭:“千牛衛把折腰殿控制地格外嚴格,不準外出,但奴婢讓幾個小黃門去試探了口風,聽說從碧煙屋內搜出一個舊物。”
溫月明捏著貓耳朵一側呆毛的手一頓,下意識抬眸去看她。
“先皇后舊物。”
殿外的細雨匯聚到屋檐下,淅淅瀝瀝地滴落在青石板上,好似炸開了一朵朵細小的花。
溫月明垂眸看著小貓不耐煩地用爪子把她的手撥開,隨后半個腦袋埋進軟毯里,只露出半截圓滾滾的屁.股,失笑一聲。
“原來如此。”
她低聲說道:“我說為什么瞧著德妃一會聰明,一會笨的。”
“烏藹是陛下給她送的人,碧煙是先皇后安插在她身邊的人。”溫月明開始撥撩貓屁股,漫不經心說道,“我回長安時,應家已經覆滅,我便下意識以為他不過是過往塵埃上不經意的一點。”
不堪其擾的貓貓掃了一會兒尾巴,最后整個人縮進被子里,只留下一個鼓鼓的痕跡。
溫月明猝不及防摸到毛茸茸的被褥,隨意笑了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