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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入宮起,便在漩渦中,也不是他說避就能避開的。”溫月明皺了皺鼻子,隨意一笑,看不出絲毫怨懟之色。
衛酈棠沉默,隨后低聲說道:“娘娘如此魄力,卑職自愧不如。”
—— ——
折腰殿
整個宮殿安靜地連呼吸聲都不可聞,宮娥黃門連著對視一眼都是倉皇移開視線,便是這些皇宮最底層的人都知道,變天了。
德妃昨日一夜未睡,眼下的烏青越發難看,撐額靠著,一張臉說不出的陰沉。
“娘娘。”烏藹悄無聲息的走入殿內,“馬車備好了。”
容云昨日匆匆回宮告狀,奈何陛下心思兩異,并不信她的話,最好甚至為了溫月明那賤.人當眾給她難看。
人人都道陛下疼愛安王,她卻知道,當今陛下喜歡的自始至終都是自己。
安王不過是因為出身不高而受寵。
這個理由,任誰聽了不覺得荒誕。
容云揉了揉額頭,盯著殿中的擺設,神色恍惚。陸佩是個孝順孩子,每每有什么好東西都是先送進宮。
他在外風評再不好,對她而言都是她最喜歡的孩子。
她當年作為陛下的刀,和皇后前后腳生下皇子,在內廷無人能及,而那個孩子被她一念之差送去了西北,卻不料現在成了殺害安王的劊子手。
容云恨得咬牙切齒。
“陛下那邊要通知嗎?”烏藹小心翼翼地問道。
容云冷笑一聲:“陛下如今心里只有兩件事,一個是修道,一個是她的愛妃,哪里容得下我們的事情。”
烏藹嚇得不敢說話。
“我便是與他說了,他也只會與我說,要我看著辦。”容云怔怔說道,“我本以為我也該特別一些,可得到的卻和玉昭儀一樣的下場啊。”
她伸手撫了撫鬢角,冰冷的烏發光滑卻又無情,在指尖緩緩劃過,徒留一點冰涼,不由冷笑一聲。
烏藹跪在地上,痛哭道:“娘娘要保重身體啊,安王殿下還在等娘娘為他伸冤呢。”
“是啊,月貴妃出生溫家,一個溫閣老足以讓她在后宮長青,娘娘為何不避讓幾分,徐徐圖之。”碧煙也跟著勸著。
容云聞言嘴角一挑,明艷囂張:“那年我還在揚州紅坊時,人人都要我避讓,要我信命,要我低頭,可我偏偏不,我就要穿最好看的衣服,戴最華麗的首飾,所以你瞧,我不是走到這個位置了嗎。”
“當初欺我,辱我的小人,還不是被我一個個扒皮抽筋,挫骨煙灰了嗎?”
烏藹哽咽的聲音逐漸低了下去。
碧煙沉默地低著頭。
“應家當年不勢大嗎,還不是落得這樣一個下場,百年望族,無人生還。”
容云薄涼一笑。
“我本該等,可我等不了啊,我一想到佩兒孤零零地一個人,我就心口疼。”
容云伸手揉了揉胸口,慘笑著:“可我不等又如何?”
她父母雙亡,三歲成了揚州紅坊被人豢養的妓子,日子過得生不如死,后來拼死一搏,十五歲被人送入宮,為了能把所有人踩在腳下,心甘情愿成了陸途的一把刀。
既無背景,也有才能,那點寵愛大概而隨著高位者的疑心緩緩退去。
“幸好,天不絕人之路。”她面無表情說著。
碧煙悄悄抬眸看人,卻看到她冰冷的面容,不由打了一個寒顫。
“去安王府吧。”容云起身,淡淡說道,“我想我兒了。”
馬車悄無聲息的出了折腰殿大門,朝著東華門走去。
德妃這次出門帶的人不多,所有人悄無聲息地跟在馬車身后,低眉順眼地走著。
緩緩悠悠地馬車讓容云靠在影囊上閉眼小憩。
“月貴妃。”
馬車被勒繩停下,隨后傳來小黃門驚訝的聲音。
“娘娘這是做什么!”
外面是驚恐慌亂的聲音。
馬車內,容云倏地睜開眼。
作者有話說:
今年的冬天是不是太冷了,作為一個南方人沒有地暖就算了,辦公室空調還壞了一個星期,成功感冒了,頭疼欲裂,太慘了
第八十一章
“娘娘的馬車內藏有賊人, 還請娘娘下車。”花色冷靜的聲音在一眾驚慌,以及兵戈聲中格外清亮,在混亂的場景插入剎那間的安靜。
馬車外, 烏藹頓時大怒:“胡說什么,你們廣寒宮如今是打算落井下石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