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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知德妃這個掐的剛好的時間, 是有意還是無意。
實在是太巧了。
溫月明剎那間心思波動,可很快就又鎮定下來, 先一步俯首請罪,三言兩語就把此事定性為后宮爭寵上。
陸途聞言,神色不由微動。
容云冷哼一聲:“貴妃娘娘這就是不認了?”
“廣寒宮與東宮同處內廷,妾身殿內人員繁多,內廷禁衛森嚴, 如此種種,若真有瓜葛怎會毫無風聲。”溫月明淡淡說道, 隨后話鋒一轉,神色意味深長。
“敢問德妃, 又是從哪得知此謠言,這么多黃門宮娥, 禁衛守衛,偏偏就讓折腰殿的宮娥發現此事。”
“廣寒宮里的都是你的人, 自然都幫著你說話, 禁衛軍拱衛皇城, 難免力有不逮。”容云冷冰冰說著,“眾人皆知你我不和,我派人盯著你自然說得過去。”
“若真如德妃所說,妾身和太子殿下不清不楚,敢問德妃,妾身是如何和太子殿下私通的。”
溫月明聲音擲地有聲,眉宇間更是森冷一片,本就疏離冷淡的瞳仁冷冷注視著容云,直接質問道。
“誰不知道太子殿下武功高強,翻墻而已,再者,東宮那只小畜生,整日往你廣寒宮鉆,總不該是巧合吧。”
溫月明輕笑一聲:“憑道聽途說的武功高強,一只不開化的貓,德妃就敢如此猜測。”
“貴妃娘娘巧言令色,此事明明是佩兒親眼所見,不然也不會被你們殘忍殺害。”容云臉色悲憤,咬牙切齒說道。
“開興五年十二月二十,廣寒宮有三名宮女出宮,你就喬裝其中一個人,順勢出宮,當日大魏那個三皇子綁了邵家那個小賤.人,你和陸停從同一輛馬車里出來,舉止親密,形容曖昧,分明是幽會回來,還敢狡辯。”容云惡意滿滿說道。
溫月明垂眸,淡淡說道:“守衛宮門的禁衛會查身份,怎么會認不住出我。”
“誰知道溫閣老是不是有手眼通天的本事。”容云譏諷道。
“那總該有人證嗎?”
“當時安王身邊的親衛都可以作證。”
“可那是德妃的人,且,德妃娘娘剛才說,你我不和,大周律法也曾明文規定,爹娘,妻兒,奴婢供詞皆不可信。”
容云沒想到剛才激她的話反而重新回到自己身上,不由瞳仁一縮。
溫月明卻沒有繼續乘勝追擊,只是詭異地沉默下去。
“怎么,貴妃娘娘認了。”容云眼睛一亮,反問道。
“十二月二十日的事情,陛下覺得如何?”溫月明抬眸去看消瘦的陸途,長眉輕蹙,猝不及防地問著沉默的陛下。
陸途沉默,隨后驀地想起那一日,臉色微變。
“我那夜雖未請御醫,但讓花色去取過藥,尚有記錄,陛下不信大可去查。”溫月明冷靜說道,臉色瞧著格外平靜。
容云蹙眉,下意識覺得有些怪異。
陸途性格偏執自私,卻也多疑謹慎。只要給他留下一個口子,其余事情便都不重要。
“你這是什么意思?”容云逼問道,“這是陛下在問你。”
溫月明垂眸,不再說話。
廣寒宮內殿悉數都是自己人,當日出宮的痕跡早就被抹干凈,如今安王已去逝,親信不可取,德妃所言并無確鑿物證。
容云看著她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氣得要咬碎銀牙。
“當日廣寒宮掛牌閉殿,而德妃正在接待烈火道人身邊的小藥童,安王早已成年不該隨意入宮,可德妃卻一口咬定我出宮之事,妾身倒是覺得也許是宮婢們挑撥是非,德妃也該整頓內務才是。”
溫月明話鋒一轉,反而替人開脫著。
容云心中咯噔一聲。
陸途神色微斂。
“你不是閉殿嗎?怎么會知道折腰殿的事情。”容云反問。
“當日我體弱臥病在床,特讓花色給德妃送鳳印,花色無意看到而已。”溫月明淡淡說道,“德妃和陛下相伴數十年,關系陛下龍體并無不妥,德妃怎如此激動。”
容云氣急,卻又不敢再說下去,唯恐溫月明繼續給自己上眼藥水。
“花色看錯了。”她冷冷反駁著,“那日我確實見了安王,安王婚事遲遲沒有著落,我當時選了幾個長安城中閨秀讓他看看,此事確實是妾身之錯。”
溫月明頷首,淡淡說道:“這也說不準,也許真的看錯了,剛才是我失言。”
“想來此事有誤會。”一直沉默的陸途低聲說道,“愛妃起來吧。”
“陛下!”容云大驚。
溫月明起身,長睫微動,并未靠近,只是站在原處,淡淡說道:“陛下大道初成,妾身不敢打擾陛下休息。”
陸途緊盯著說話之人,卻又絲毫瞧不出異樣。
他對溫月明的感情很是復雜,毫無疑問,這位貴妃長得極為好看,便是見過萬千顏色的帝王也很難不被她吸引目光,可偏偏她性格極冷,哪怕說著恭維的話,神色卻疏離冷淡,可又像一把刷子勾得人心癢難耐。
當真人如其名,好似一輪天宮明月,冷清,不可入懷。
“當年紫薇道人說的期限也該到了。”他冷不丁開口。
“還有一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