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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怎么就死了?
怎么就在這個時候死了?
誰殺的?
這個寒冬臘月諸事繁多,本該掀起驚濤巨浪,但又帶著詭異的安靜。
溫月明散出去的人,到現(xiàn)在都不曾帶出一個消息。
“娘娘,娘娘早上不是還不舒服,午膳也沒有吃,不如先去休息一下。”花色見她不停的繞圈,忍不住勸道。
溫月明搖頭,忍不住看向外面,好一會兒才低聲說道:“我要去找爹。”
花色大驚。
“你去給我找見小黃門的衣服,再給我準備一個食盒來。”溫月明說干就干,很快就吩咐下去。
“娘娘如今應(yīng)該鎮(zhèn)守后庭,免得德妃發(fā)瘋。”花色擔憂說道,“德妃不可能一直留在宮內(nèi),昨日邵家的沖突她一定知道,若是到時候來找娘娘麻煩,再借題發(fā)揮,娘娘的處境可就危險了。”
“不會的,當日我不再邵家的明面上。”溫月明冷靜說道,“在明面上的只有爹和太子,她若是真的瘋了,只會去找他們的麻煩,若是來找我,你完全可以把人攔下。”
人越在緊張危機之下,便越是冷靜,溫月明有條不紊地分析著。
“而且德妃還沒瘋,她雖然背靠陛下才能走到現(xiàn)在,可并非蠢笨之人,驕傲跋扈,是因為她清晰地知道自己這條路只能這么走,她只是拘泥眼前一番天地,卻不蠢。”
花色眉心緊蹙。
“一定是出事了,不然不至于哪里的情報都遞不進來。”溫月明斬釘截鐵地說著,“我必須親自去看看。”
花色見她態(tài)度堅定,只好領(lǐng)命去找衣服。
鳳臺上,溫赴聽著衛(wèi)酈棠的那句話,神色陷入深思,不由把這句話來回反復(fù)念著。
“從冬入春……安心修道……”溫赴手指打在合上的折子上,眉眼低垂,來回念著,冷不丁突然睜開眼,眉心緊皺、
“陛下醒、了。”
“閣老,貴妃娘娘遣了一個宮娥給閣老送吃食。”書令束手,低聲說道。
溫赴手指一揮,正想把人趕人,突然瞧見書令低眉順眼的樣子,心中微動:“把人請進來。”
“是。”書令垂手而去。
沒一會兒,一個穿著豆綠色宮裝的宮娥打扮的人跟在書令身后,快步走到她身側(cè)。
溫赴抬眸掃視,果然見到熟人,不由眉心一簇,只是還未說話,那人就把手中的食盒放到案桌上。
“別罵我,宮內(nèi)似乎出事了。”溫月明低聲說道。
溫赴心中一動。
“千牛衛(wèi)全營出動,一定是出事了,只是我不知他們?yōu)楹嗡麄兒竺鏇]有動作。”
溫月明也曾執(zhí)掌中饋,對宮內(nèi)情況布局一如既往地了解,今日只需在宮廷內(nèi)走一遭,就敏銳的發(fā)現(xiàn)千牛衛(wèi)代替了普通禁衛(wèi),直接控制了整個內(nèi)廷。
“那你還出來。”溫赴立刻皺眉。
“我原先在紫宸殿外,東宮,還有鳳臺附近都安排了人,可我早上要他們撤回,他們卻到現(xiàn)在都沒有回來。”
溫月明一屁股坐在他身邊,揉了揉肚子,自己打開食盒,先一步開吃,壓一下府中的刺痛。
“我怕爹這邊出事了,就趕過來看看。”她三下五除二吃了一塊白玉糕,這才吐出她一口氣,“東宮那邊我不擔心,畢竟六率如今都在陸停手中,只是爹爹今日當值,身邊無人,又處在宮內(nèi)鳳臺,我怕……”
溫月明一頓,抬眸。
“陛下那邊有變數(shù)。”
溫赴淡淡說道:“何以見得。”
“千牛衛(wèi)。”溫月明淡淡說道,“我不信衛(wèi)酈棠如此大膽,敢讓千牛衛(wèi)代替禁衛(wèi)把控皇宮各處要害。”
她眉心一簇,越發(fā)嚴肅:“若是陛下薨了,衛(wèi)酈棠這個舉動,不是為了控制后面的混亂就是為了掩蓋此事。”
“可一旦這樣做,不論如何,衛(wèi)酈棠注定要背負罵名,衛(wèi)酈棠絕沒有這么大的膽子。”
父女兩人四目相對,各自從對方的眸眼中看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那剩下來就是……”溫月明呼吸微頓,輕聲說道,“陛下……醒了。”
溫赴看著她,突然嘴角微微勾起,輕笑一聲。
溫月明揚眉。
“半個時辰前。”溫赴瞇了瞇眼,看著屋外安靜的空地,不明所以地笑了一聲,“陛下醒了。”
溫月明臉色微變。
“陛下先前之事,并非你我所為,你擔心什么。”溫赴手執(zhí)朱筆,淡淡說道,“回去吧,這些日子你清閑不了。”
溫月明站著不動彈,心中猶豫不定,甚至蔓延出一絲不安的惶恐。
“怎么了?”溫赴抬眸看她。
溫月明咬唇:“爹知道陸停在做什么啊?”
溫赴搖頭。
“外臣與東宮不可來玩,昨日之事,只怕已經(jīng)送到陛下案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