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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祀出了不祥之兆,不論如何都是他的錯嗎,可出在誰手上卻又可大可小。
溫月明掃過眾人,長嘆一聲:“幸而只是本宮這里的事,不關乎殿下的大祭?!?
眾人見她有高舉輕放之意,心中皆是一動,齊齊抬眸去看她。
溫月明眉目素來清冷,不笑時冷淡疏離,宛若圓月藏海,海霧俱沉,瞧著不好說話,可一旦溫和了眉眼,便是秋月照雪,平白令人移不開視線。
“只是陛下此番重開五谷祭,便鬧出這樣的事情。”她話音一頓,果然看到在場諸人臉色大變。
“長香起火,不是吉兆,又有爆破之聲。”她輕聲說著,“瞧著像是……”
她沒說完,殿內眾人卻是心思一冽。
——天降。
只有祭祀不恭,才會有如此不祥之兆。
薛盛一頭冷汗地直接跪在地上,再也沒初見時的世家子弟的矜貴傲氣。
“起來吧,本宮是主祭人,自然與諸位同擔?!彼掍h一轉,和氣說道。
眾人如遇見浮木一般,齊齊下跪請罪。
“只是既然已經出了此事,殿下那邊的事自然也要警覺一些。”溫月明輕聲說著,扭頭看著一處的陸停。
“殿下前三日點香,可有覺得不妥之處?!?
一直沉默的陸停抬眸,笑說著:“并無不妥,孤是相信薛令的,香燭貢品乃是他一手操辦,來往僧侶皆是住持信任之人,想來不會出錯。”
薛盛的一顆心早已起起落落,心防盡失,聞言怔怔地去看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的眉眼就像雪山寒圖中最是流暢的一筆,眉峰是峰,眼波是水,清絕雪色,就像一個翩翩君子。
“是,都是微臣一手操辦的?!彼伙L一吹,又倏地清醒過來,“不,不不,不是的,這香的事,于微臣無關,還請娘娘明鑒。”
“還是謹慎起見,張將軍,你親自去檢查一遍。”溫月明順勢接過話來,說道。
張角負責兩場祭祀,帶了兩百多個兄弟,把整個相國寺圍得好死鐵桶,卻沒想到從內部出了亂子。
一時間恨不得把搗亂的人抓起來當場殺了。
“是?!睆埥切卸Y退下。
“不不不,不會有問題的,微臣的香不會有問題的?!毖κ⒒琶q解著。
溫月明蹙眉:“薛令的意思是……送香的僧人有問題?!?
玄行心中咯噔一聲,連忙說道:“阿彌陀佛,香上了托盤僧人們便是碰不到的?!?
“確實,不然便是不敬之意?!睖卦旅鞔蛑鴪A場,長嘆一聲,帶著一絲慶幸,“想來是意外,只要不是降罪便是最好的?!?
大殿內,只有貴妃娘娘溫和的聲音在輕輕回蕩。
“娘娘,奴婢有事稟告。”角落里的遠興在此事,跪了下來,大聲說道,“奴婢聽說有人動過香?!?
人群頓時嘩然,薛盛的衣襟已經被汗水打濕,撐在地上的手臂在發抖。
“原先給娘娘那三根香落了灰,僧人們自己用手拍了,大概是這般行為惹了佛珠不快,這才不知從哪里跑出一只小貓,把托盤一腳踢翻的。”
遠興口齒清晰得說出此事。
握著禪杖的首座頓時瞪大眼睛。
原本靜立在兩側的僧侶突然發出一陣騷動。
原來是有兩個僧人跌坐在地上。
是誰,不打自招。
“靜安,靜正。”首座虎目圓睜,大聲怒斥道。
“怎么回事?”溫月明見狀,立刻追問道,“帶上來回話。”
衛隊長親自上前,一手一個,直接把人拖了出來,當真是一點面子也不給。
“不不不,不管我的時,是靜正推得我,我才不小心打翻了香爐,后來靜正說沒人看見,讓我不用慌張的,便把那三支清香自香灰里撿了出來?!?
那矮小的僧人被張角和千牛衛圍著,早已嚇得渾身發抖,還未問就直接一股腦的吐了出來。
溫月明把目光落在那個瘦高之人身上。
那人打了一個哆嗦,跪在地上:“是,是小人糊涂,可那只是香灰,且是供過如來佛的,小人也是一時慌張,這才做出做出這等蠢事,請娘娘恕罪?!?
“原來如此,供過如來佛的香火可是爐丹,能驅邪化煞,想來不是此事。”溫月明頗為好說話,笑說著。
眾僧人松了一口氣,玄行卻是眉心一簇。
跪伏的靜正也輕輕松了一口氣。
薛盛本該松了一口氣,卻又莫名眼皮子一直跳。
“那此事……”他小聲說著。
“娘娘!”
就在此時,去而復返的張角按劍匆匆而來,神色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