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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不都說了嗎,我的目標不過是想讓殿下對本宮的稱謂,從母妃到……”
“母、后。”
淡淡的梅花味自淡到濃,沖得陸停瞳孔一縮,耳邊的聲音近乎諷刺,宛若一把長劍刺得他心口一震。
“本宮關心陛下的每、一、個子嗣。”
陸停身形驟然僵硬,那一刻,壓抑多年的血氣自沉默中傾瀉出來,似乎要把面前無情的女人一起拉向幽冥。
可那雙溫熱的手剛剛在額間一閃而過的觸感,不過是蜻蜓點水,卻又詭異地壓下他所有的殺意。
溫月明不過想脫離這個奇怪的氣氛,可一說完便又后悔,收回手正準備換個位置坐,突然愣在原處。
因為她的手腕被人緊緊握著。
那雙手并非文人雅客的白皙修長,也非貴胄等閑的細膩雪白,他被風沙打磨過,被□□激蕩過,被鮮血洗禮過。
節分明,骨肉勻。
溫月明抬眸去看陸停。
陸停怔怔地看著她。
那一瞬間她也不知為何只覺得他似乎有潑天的委屈,那雙深褐色的眼眸似有水光閃動,可再仔細看去,便又覺得不過是光影閃過。
長安的朱雀大街自來便是人聲鼎沸,熱鬧喧鬧的煙火氣順著車簾飄了進來。
馬車內是死般的寂靜。
“殿下這是做什么。”
溫月明眉眼低壓,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卻不曾想被更用力的握緊。
“母、后。”陸停的指尖帶著繭子,細細摩挲時便如同火苗一簇接著一簇地冒了上來,燒的人自尾椎開始戰栗。
溫月明伸手掰開他的手指,眉眼一片冰冷:“陸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
可他的手指卻如鐵鑄一般,紋絲不動。
“你便當真這么想要那個位置。”他低聲問道。
溫月明只是看著他,不說話。
“我可以給你更好……”
陸停在片刻呼吸后,盯著那如玉手指,鬼使神差地開口。
馬車就在此時突然停了下來。
那到嘴邊的話倏地停了下來。
他,他不敢賭。
“你是誰?”車外傳來花色的呵斥聲。
“來人!”侍衛們抽刀的聲音,“保護娘娘。”
“熟人熟人,我找……救命!”
門簾被掀起一角,伸進一個圓圓的小腦袋,只是她還未開口,目光就先一步看到陸停幽深的目光,嚇得立馬放下簾子。
“哦呦,車里是催命鬼對閻王,一個比一個兇啊。”那女子說話明明是南方呢喃口音,可說出去的話卻又莫名跳脫好笑。
“你大白天見鬼了,跳什么腳。”一個不耐煩的女子聲音懶洋洋響起,“哎哎,別激動,我就是看看里面是不是……嗚嗚。”
溫月明噗呲一聲笑了起來。
陸停看著她的笑臉,眼波微動,最后緩緩松開她的手腕,斂眉說道:“對不起,是我魔怔了。”
溫月明握著發紅的手腕,沉默不語。
“是找殿下的人嗎?”她淡淡說道。
陸停脖頸微彎,眉眼低垂,并未離開。
“殿下今日出宮就是為了見她們。”溫月明又問。
“不是。”陸停抬眸,看著她秀麗的眉眼,認真說道,“不是的。”
“我們認錯人了,對不起。”馬車外,兩個女郎連連擺手,那個年長一點穿著更加西域化胡服的女子,苦著臉,干巴巴地解釋著。
“就這花,哎,白梔子花對不對,就,就那啥,我們認錯了。”
“胡言亂語,裝瘋賣傻,給我抓起來!”花色厲聲呵斥道。
“放她們走。”馬車內,溫月明出聲,也算解了外面的僵局,“白梔子花不過是普通花紋,大概是真的認錯了。”
陸停聞言,身形僵硬。
花色瞪著莫名出現的兩個女人,最后悶聲說道:“放人。”
馬車外很快又安靜下來。
“娘娘不是想知道我到底要去做什么嗎?”陸停看著溫月明輕聲問道。
作者有話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