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糖茉莉奶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如此怠慢今日大宴,置群臣于不顧,不虧是打了勝仗的人?!?
周焱帝冷冷注視著堂下之人,字字如錐,恨不得釘死面前之人。
溫月明抬眸掃了一眼太子。
陸停面無表情地跪在地上。
“是不是要朕八抬大轎抬你這個伐魏大功臣,才肯賞臉來吃上一杯酒。”
陸途當(dāng)眾數(shù)落著他,不給他一點(diǎn)面子,目光憎惡地盯著堂下之人。
底下跪了一片惶惶然的人。
太子離京那日是十歲生辰的第二日,距今已有八年,八年時間也足夠長安城的官員換了一波,至少三品以下的官吏認(rèn)得太子的人屈指可數(shù)。
他們臉上皆是惴惴不安的神色,唯有正中的太子陸停神色鎮(zhèn)定。
“突逢大雪,京郊的巖石塌了下來,便耽擱了幾個時辰。”
“你的意思是京郊的山塌了卻沒人來上報?!敝莒偷鄯磫?。
“就是,三哥這話是說父皇不是了。如此重大的事情父皇不知,倒是讓三哥知道了?!?
一側(cè)的安王蹙眉,故作不解地打著邊鼓。
陸途眉心緊皺,面容冷峻。
陸停垂眸,如寶劍歸鞘:“兒臣并為此意,只是解釋今日為何來遲而已。”
他此話說的沒錯,甚至頗為恭敬。
“看來是朕小人心思,無法體諒你這個大功臣的用心良苦?!敝莒偷坳庩柟謿獾刈I諷著。
“三郎哪里的話,不過是小孩子貪玩來遲了而已,三郎說重了?!痹瀑F妃嬌滴滴說著。
陸途冷笑,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居高臨下的厭惡:“他一向是最懂的?!?
溫月明站在半邊陰影處,冷眼瞧著這處燈火煌煌的鬧劇,驀得覺得太子殿下也太過可憐了點(diǎn),這滿殿大臣,一眾兄弟,竟無一人愿為他說話。
他當(dāng)年孤身一人去了西北,如今還是孤零零地回到長安。
銀燭籠紗,云屏影深,偌大的殿內(nèi)卻只剩下北風(fēng)呼嘯而過的風(fēng)聲。
“母妃就是心善?!卑餐豕首鞔笕四拥卮舐暦畛兄畚惨粧叩钪邢鹿蛑?,呲笑一聲,“可別被某些人遷怒了。”
殿內(nèi)氣氛宛若即將沸騰的水,只等陛下雷霆一怒。
云貴妃軟綿綿地呵斥道:“這是你三哥……”
“三郎?!币粋€清冷的聲音打斷她的話。
這聲音不算溫柔,相比較來自江南水鄉(xiāng)的云貴妃那把嬌滴滴的嗓音,更顯得有種冷泉般的清凌凌。
陸停原本滿心憤怒被這一聲喚出幾分理智來。
“愛妃。”陸途放軟了嗓子。
一直站在宮燈下的溫月明被花色扶著緩緩走出,青色的裙擺貼著腰身柔順而下,層層細(xì)珠流蘇點(diǎn)綴著華麗金貴的布料,金絲銀邊勾勒的暗紋哪怕落在陰影處,也依舊熠熠閃光。
這匹綢緞乃是江淮上供的貢品,千金亦不可得,宮中只有十匹,悉數(shù)歸了廣寒宮。
她視線并不向下看去,只是眼尾微微揚(yáng)起,眼波流轉(zhuǎn)間,散了一點(diǎn)渾身的清冷疏離之姿,頓如榮曜秋菊,華茂春松,美艷不可方物。
“不是說梨苑新作了一首曲子嗎。”
她并未上前和兩人并肩站著,只是保持不遠(yuǎn)不近的距離,眸光中帶著閃閃笑意。
“鬧鬧哄哄的,妾身聽得頭疼,不若聽些樂曲醒醒神。”
“是了,章力士早早就和朕匯報過了?!敝莒偷垩畚矘O長,注視某人時,只覺得柔情似水,“愛妃想聽,章力士,還不給貴妃奏樂,大聲奏樂啊。”
一直沉默的章力士連忙夸張地跑了出來,尖著嗓子,恭維說道:“娘娘愛聽,那可是那群小子的福氣,來人啊,奏樂,大聲奏?!?
話音剛落,一直沒有動靜云母屏后就響起了切切琵琶聲。
溫月明看著章力士夸張的模樣,眼波微動,突然輕笑一聲。
眾人頓時看呆了。
一直沉默的陸停緩緩抬頭,幽深的視線再一次落在這位陌生的母妃身上。
溫月明眼尾一瞟,頓時收了笑,冷淡地坐回自己的位置。
容云暗自咬牙,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溫月明。
她最是看不起溫月明平日里懶懶散散,萬事不入眼的樣子。
都是來爭寵的,她清高個什么勁。
一件原本被架在火上烤的事情,就這樣在溫月明的輕笑中被高舉輕放地掀了過去。
陸停在被粉飾的太平重朝著右邊走了過去。
太子為尊,位置在右手邊第一個,可在今日之前,那是安王的位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