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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控訴我：“媽媽，你為什么睡這來了？”

呃，我眨了眨眼睛，說：“我夢游。”

穆瀟輕輕地笑出聲，我瞪他，他便作紳士狀地點了點頭，沖我擺了擺手。

潛臺詞是：您請便，您隨意。

好想打他，本來昨天晚上我是要去陪星星睡的，結果……什么時候睡的我都不知道。

好在“夢游”這個新鮮的詞引起了星星的興趣，她一下就忘了我“拋棄”她的事實，饒有興致地問：“‘夢游’是什么？”

在穆瀟打趣的目光下，和星星瞎掰這些真是頗有點難度，我咳了咳：“讓叔叔跟你說好不好？媽媽先洗漱，好給你們做早餐。”

穆瀟總算還知道收斂，聞言上來拉起星星的手，把她帶了出去。

我進了盥洗間，刷牙的時候聽到穆瀟的聲音：“夢游是指睡眠中自行下床行動，然后再回床繼續睡覺的怪異的現象。”

星星變成了“為什么寶寶”：“為什么會自行下床？”

“因為她在做夢，但她以為自己不是做夢。”

“為什么不是做夢？”

“呃，其實還是在做夢。”

“那我做夢也是這樣嗎？”

穆瀟：“不是。”

“那為什么我媽媽會夢游？”

……

我笑，在廚房做早餐的時候穆瀟跑進來，癱在我肩上，一臉后怕地說：“小孩子的‘為什么’真可怕。”

我笑：“習慣就好。”

他半晌沒作聲，我側頭望過去，見他正笑盈盈地看著我。

“怎么？”我問。

他就在我唇上親了一口，溫柔而蕩漾地說：“你說得對，習慣就好了。”

今日是周末，星星不用去托兒所，穆瀟也不用上班，我在陪星星玩和繼續去盯裝修進度之間搖擺了一個早餐的時間，最后崩在星星一句“媽媽你好久沒陪我了”里面。

我決定今天放下一切，好好陪一陪她。

穆瀟說：“那我給你們當司機。”

三人于是準備出行的東西，水和水果、換的衣服，星星愛出汗，還要給她帶幾條隔汗的毛巾……正興轟轟準備著呢，許既明來電話了：“媽說星星在你這？我來接她。”

我聽了簡直一口氣上不來，深呼吸了好幾下才克制地說：“明天吧，今天我和星星已經說好了。”

“你這是想阻止我見星星嗎？”許既明的腦洞不知道開到哪里去了，開口就是質問我，“覃寶璐，當初你說的話這么快就要不算數了？跟你說星星也是我女兒，撫養費我沒少，你就沒資格不讓我看她！”

我簡直被他氣笑：“你現在智力退化到來連話都聽不明白的地步了？我有說我要阻止你見她？”回頭看一眼正在客廳里和穆瀟打包水果的女兒，我壓低聲氣，“我是說她今天的行程已經安排好了，你能不能明天再來接她？”

“還行程！”許既明顯然也被我氣笑了，“覃寶璐，別逗了，之前你沒經過我同意就讓星星跟著你媽媽他們出去了那么久，害她跟我都生疏了，這賬我還沒跟你算吶！行了，廢話少說，我已經到樓下了，提前給你打電話是客氣，你別真當我有禮貌……”

我“呯”一下掛了他的電話。

撫著額，我呼氣又吸氣，才放穩情緒走回到客廳。

穆瀟看了我一眼，走過來：“怎么了？”

我正想說話，門鈴響了，便也顧不得回答穆瀟，低頭看著星星，勉強笑著說：“星星，今天讓爸爸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星星在玩碗里洗水果后剩下的水，聞言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媽媽一起嗎？”

許既明那衰人真是一點耐性都沒有，這么一會門就被他拍得“呯呯”響，星星詫異地停住手，和穆瀟一起看向我。

穆瀟要去開門，我拉住他：“我去吧。”

過去把門打開。

“星星呢？”許既明氣勢洶洶地瞪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