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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是看我沒吵沒鬧,他也很好說話,我寫的時候他就已經把內容看完了,對于前兩點他沒意見,倒是拿起筆在第三點上寫了一個數目,問我:“生活費一月五千夠不夠?”見我點頭,又問,“你是要按月給還是按年一次付?”
一副財大氣粗的樣子。
我心口哽了一口血,上不上來也吐不下去,心里戾氣橫生,好想把面前這張俊臉劃花劃爛,然后再捅他個十七八刀,最好兩人同歸于盡,從此才世界清凈!
可我沒有那么做,我也不能那么做,這世界上除了他,我還有父母親人,還有女兒,我拼命告訴自己不值得,離就離吧,沒什么大不了。
我在桌子底下捏緊了手指,垂眸過了會才說:“一次給。”
事情談得特別順利,順利到他走了我還覺得自己在做夢。
回到房里看到星星——我們才兩歲多點的女兒,那夢才開始蘇醒,然后疼痛就像是慢性的□□,一點一點灌進神經,痛得我五內俱焚,七竅流血。
我憑著一點清明,抓住了星星的小手。
孩子被我抓醒了,她無故被吵醒,本來癟著嘴想哭的,可睜開眼睛看到我卻又笑了,張嘴打了一個小哈欠后奶聲奶氣地叫我:“媽媽?!?
聲音細嫩、柔軟,像一縷輕柔舒緩的風,清清涼涼地拂過我深受煎熬的身心。
作者有話要說: 嗯,再次寫一個失婚女人的故事。
☆、1---1
“離婚?!”
文茵的聲音直刺耳膜,好在這是她的辦公室,這個點兒,病人都散了,只有外面走廊零星坐了幾個人。
倒是星星被嚇了一跳,本來很歡樂地趴在她大姨桌子上摸這摸那的,聽到這一聲,一下就反趴回了我懷里,緊緊地摟著我。
我抱著孩子輕輕拍,覺得心口上的傷又被撕裂了一次,隨著文茵這一聲叫沽沽地往外冒血泡。
她尚不自覺,見嚇到了孩子倒是放低了些聲音,卻仍牢牢地盯著我:“真的假的?什么時候的事?”
我真不想提這回事,至少目前,我不想跟任何人提。
可是沒辦法,今天星星體檢,文茵是這家醫院的產科醫生,我本來已經想辦法避免遇到她了,誰知道她會因為一臺手術耽誤到現在才吃飯,然后一下樓就看到了我?
我們雖然有一陣子沒見面,但她還是一眼就看出了我的不妥,把我拉進她辦公室,問:“你怎么了,臉色這么差?孩子鬧你啦?”
我說:“沒有?!毕胂胫筮€要靠她在我父母面前替我緩和,便告訴她,“我離婚了?!?
然后就有了剛剛那一幕。
文茵很不信,我又不想多說,多說一個字都是痛,便把星星放下,讓她一個人去旁邊玩,低頭從包里將離婚證書拿給她看。
離婚證是前天辦下來的,擱在包里,我也無心理,今日正好替我省事了。
文茵的諸多懷疑都在這一小本本面前土崩瓦解,她深吸一口氣,看著我:“姑姑、姑父知道嗎?”
我搖頭:“你是第一個?!?
她“呵呵”笑了起來,咬牙切齒:“所以這么大的事,你就誰也沒告訴,悄沒聲就同他離了?”一拍桌子,“媽的,是他媽的誰的意思?!”
產科醫生文茵粗放起來,有時候連男人都怕。
我回頭看了一眼女兒,見她蹲在一邊玩得投入,就說:“他。他在外面另外有人了。”
文茵又吸了一口氣,鐵青著臉:“所以他是凈身出戶嗎?”
“算不上?!?
“什么意思?”
“房子和孩子歸了我,車子給他,至于星星,他每個月支付五千塊的生活費,按年付?!?
“存款呢?”
我抿抿唇,我能說我忘了算這個嗎?
難怪他那么大方,什么討價還價都沒有。
文茵從我臉上看出了答案,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指著我:“你……”半晌,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你怎么這么蠢?!”
我繼續抿唇,感覺心口上的傷又擴大了幾分。
文茵還在罵我:“你是不是覺是自己特堅強特大方特別有風度?你是不是覺得他給你這些不算刻薄也不枉你愛他一場?那我給你算,房子他媽的你拿了有什么用?你們結婚時才買的房,貸款二十年這才還了幾年?你拿著個苦哈哈還要還房貸的房子,沒有工作還要帶孩子,是打算逼死自己還是打算逼死他?哦,你們離婚了,再逼你也逼不到他!”
“再說他給星星五千塊生活費的事,星星兩歲半,馬上就要上幼兒園了,你知道幼兒園一個月的學費是多少嗎?最好的不算,就是一般的也要三千到五千不等!她還得吃奶粉,還要穿衣、玩、還有可能會生病,五千塊,你是喝湯啦還是喝湯啦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