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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爾卡現在經常提起的場景好像是他們第一次在病房里面對面時?
盡管雌蟲對這個場面自己添加了厚重的濾鏡,可郁孟若的記憶力很好,還記得當初自己的種種想法算計,認真來說是配不上雌蟲的感動的。況且就算加了濾鏡,那段過往中的他也只是可憐可愛,一點都不英明神武!
郁孟若其實一直都很想幫沙爾卡做一件事,在隱約察覺沙爾卡的舊部都不曾埋怨過他的決策失誤時就開始萌生,在聽沙沙親口說出自己是由于重傷昏迷錯過申辯機會才被推出來背鍋時悄悄抽芽,在他和沙爾卡首次玩游戲由于太菜引起各路粉絲掐架時迅速壯大如果有機會的話,他希望能幫沙爾卡洗刷掉決策失誤導致戰敗害死許多雌蟲戰友的污點,讓利奧伯德得到該有的懲罰!
沙爾卡從沒對他提起過想要洗刷罪名,甚至還提過能因此被郁孟若選中已經算是最好的安排了,但郁孟若覺得這不能算是。
小十,小厄,如果我想要軍事法庭重審沙沙當初戰敗的案子,我該做什么呢?
年輕的雄蟲第一次把自己這個可能有點艱難的愿望提了出來,他的語氣十分慎重,沒想到J10和厄洛斯沒有表現出吃驚的樣子,也沒有說任何勸阻的話。
J10作為過去輔助戰斗的系統,在這件事上自認為比厄洛斯更有發言權,于是先說道:宿主,如果您希望為沙爾卡先生翻案,需要做的第一步和提升沙爾卡先生做您的雌君沒有太大區別,首先應該接下軍隊發布的任務,積累軍方發放的特殊貢獻值。然后以您的名義,消耗貢獻點數提出重審申請。
在J10的講解和厄洛斯的補充說明下,郁孟若這才明白,他該早點和系統商量,而不是把這個愿望埋藏在心里的是他把事情想得復雜了,還以為想給沙爾卡翻案就必須先在軍團里發展實力,還要想辦法讓亞恒倒戈從他那里挖出更多不利于利奧伯德的證據,把他從中將的位置上拉下來。
原來對高等雄蟲來說,想要幫助沙爾卡根本算不上困難
這也讓郁孟若更進一步弄清楚了沙爾卡曾經的孤立無援和委屈。
當初軍事法庭調查失敗責任,所需的程序和前一陣到B612的調查組差別不大,利奧伯德下達了什么樣的命令,這個在軍隊的內部系統里是不會被輕易刪除的,要查清真正該為失敗負責的軍官難度不大。
只不過涉及軍事機密,調查組不能在非必要的情況下隨意地大范圍調取智腦系統內存儲的證據。
如果法庭足夠公正,他們本應該提審約談所有相關蟲族,在聽取證言后確定問題大概出在哪一階段再向掌管軍事的智腦系統提出調取證據的申請再做出判斷。
但他們在沙爾卡昏迷的情況下推進程序,按照沙爾卡的說法,利奧伯德想要把第六軍團打造成自己的私軍,直屬高位雌蟲軍官大多數都被他標記過,被標記過的雌蟲在被雄蟲下達明確指令后只能服從,于是高位的雌蟲軍官幾乎都會做出對沙爾卡不利的證言,而即便有中低級的雌蟲軍官愿意站在沙爾卡這邊說出實情,可他們的級別不夠直接接收中將的指令,所聽所見也都是由沙爾卡傳達的,證詞的有效性自然大打折扣。
沙爾卡沒有家族,總是干脆拒絕雄蟲的示好,于是也沒有高等雄蟲冒著得罪中將和他背后家族的風險站出來。
如果沙爾卡還醒著,他不僅能為自己申辯,還能在法庭沒有提取到關鍵節點證據時,利用多年征戰積累的大筆軍事貢獻點自主提出調取證據的申請。這些特殊貢獻點沒有被消耗在拒絕雄蟲的求婚上,本可以在類似時刻發揮作用,可惜當沙爾卡被判有罪后,就被抵扣清零了。
當沙爾卡在醫院醒來,一切已成定局。但如果他投靠一個擁有足夠多軍事特殊貢獻值,同時又不介意得罪利奧伯德及其家族的高等雄蟲,要翻案其實不難,所以利奧伯德一直針對沙爾卡,不惜動用關系也要把他塞進低級雄蟲的婚配名單,除了泄憤外也是在為自己添加保障。
郁孟若還在重癥監護室里初見沙爾卡時的情景,他對自己的遭遇曾經強烈地不甘過。可雌蟲像是被命運漫天要價過的被宰游客,在發現還價后勉強付得起賬單后,立即強迫自己忘記了最初的絕望,懷著感恩的心接受了和他在一起的生活,一心一意地想辦法幫助他解決他的所有麻煩。就算他們現在已經這么親密了,卻始終都沒對他提出過想要翻案的要求。
郁孟若記得沙爾卡曾經和他說起過:沙爾卡希望在和他的相處中做到從不索取只是單純地奉獻一切。當時自己是這么說的來著,他覺得沙爾卡需要自己是件很好的事,但從系統們那里更多地了解了沙爾卡受過的委屈后,郁孟若卻覺得這不是好不好的問題,這是他必須得爭取到的待遇!
過去郁孟若受了委屈也不會暴露自己的弱點,不會向任何人求助。可當他完全相信了J10和沙爾卡后,他是絕對忍不住的。沙爾卡還能忍得住不向他示弱,就說明雌蟲不像自己信任著他一樣完全地信任著自己。
雖然這不是沙爾卡的錯而是蟲族種族習性的錯,可郁孟若還是很委屈。
郁孟若在公寓里待不住了。
他本打算先自己睡一晚上,明天早上帶著早餐再去看望沙爾卡的,但現在他很想馬上見到他。
好在公寓離醫院真的非常近,郁孟若在十幾分鐘后就殺到了醫院萬幸病房還沒關閉,不然郁孟若會考慮順著窗戶爬上去。
當雄蟲風風火火沖進病房時,正巧來給沙爾卡送藥的護工目瞪口呆。
郁孟若像一陣風一樣從他身邊掠過,撲到了沙爾卡的病床邊,用帶著鼻音的聲音委屈地說:親愛的我突然好想你,我今天要在這里睡
沙爾卡察覺到雄主的情緒不好,擔憂地摸了摸他的頭發問,您怎么了嗎?遇到什么不開心的事了嗎?
郁孟若把臉埋在沙爾卡身上,悶悶地應了一聲。
沙爾卡等了一會,沒有等到雄蟲鏈接自己的精神在意識里傾訴,于是抬頭看了傻站著的護工一眼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從沒見過郁孟若這種雄蟲的護工還在發愣圍觀,沒有準確接收到沙爾卡的清場信號。
沒辦法,沙爾卡只能明說:能麻煩您回避一下嗎?我需要和雄蟲單獨聊一聊。
護工反應慢半拍地說:好的但他卻沒像自己答應的那樣馬上離開,反而站在原地露出了猶豫糾結的表情。
沙爾卡:???
他不明所以地用眼神催促護工離開,搞不懂這個雌蟲在磨蹭什么。
護工終于下定決心提醒道:那個雄蟲大人如、如果您真的很想要這位雌蟲先生服侍的話,您最好去問問醫生這、這個也許會影響治療效果
郁孟若抬起腦袋,轉過頭目瞪口呆地望向語出驚人的護工。
護工倒退了兩步,開始后悔為什么要多嘴。
可可這個雄蟲看起來很在乎自己雌蟲的樣子,還花了那么多錢給他改善體質,沒必要非要在這個時期折騰雌蟲吧唉可是看那位雌蟲傷患先生的樣子也不像是需要他幫忙提醒雄蟲的樣子
護工后悔到想抽自己,對、對不起我這就走!
郁孟若原本想解釋自己只是過來撒個嬌并沒有想要在病房里打卡,但護工跑得太快了可能激發了他骨子里想要捕獵移動物體的王族本能吧,雄蟲腦袋一抽就從病床上跳了起來追了過去,等等你不要跑啊謝謝你了我這就去問問醫生!
沙爾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