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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片刻的時間,她再度陷入長眠。
身下的陣法運轉,將圣徽牢牢禁錮在里面。而躺在石床上那人,呼吸卻逐漸平穩,再也清醒不過來。
看著這一幕,五仙這才滿意離去。
光芒黯淡,石室里陷入一片黑暗。
圣徽昏昏沉沉,她看見了年幼的自己和汪堯。看著汪堯會十分寶貝地捧來木頭,讓自己給他雕刻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她教汪堯做草蚱蜢,做風車,甚至還帶著他去買撥浪鼓。
凡間小孩子都不稀奇的小玩意兒,在他倆的眼里,卻像是無價之寶。
她看見汪堯會不好意思地送她一朵干巴巴的小花,看見汪堯會故意走過她的身側,卻在下一個轉角處又遇見。
看見她只是對著汪堯輕輕一笑,那男孩就紅了整張臉。
那時候,多美好啊。
看著看著,場景卻發生了變化。她看見汪堯的模樣逐漸陌生,頭發長到了腳踝,也不曾修剪。不僅如此,曾經的滿頭黑發,竟然已經掛滿了霜。
他老去了。
而且是獨自老去。
站在他對面的自己,依舊是年輕時的模樣。
圣徽看著這一幕,很想問問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不等一等自己,一個人擅自就老去了呢?
可是她問不出口來。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汪堯步履蹣跚地經過自己,走向一個小小的光點里面。而她在后面追著,卻怎么都追不上。
他們現在遇見了,可再也沒有下一個拐角,能夠再碰面。
汪堯已經站在了光點的邊緣處,眼看著就要徹底消失。誰料就在此時,他卻好像聽見了圣徽的聲音,緩緩轉頭,朝著淚流不止的圣徽微微一笑。
他說:再見。
這兩個字過后,身影隨風消散。
過去彼此糾纏折磨,兩人都不得抽身的回憶,現在只剩下圣徽一人品味。而對方,只是云淡風輕地,給她說了一句再見。
怎么可以!
她和汪堯還有以后!
她要離開這里,去找汪堯。
她不要等汪堯自己想通了,來找她了。
她要去找汪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而此時的地面上,岳歌妄的腳被劃破,血液滲透,被圣徽所感知到!
白鉆,那是白鉆!
只要重新得到白鉆,那她就能恢復如初。她就能夠逃脫這里,去找汪堯了!
所以圣徽并沒有拖沓,而是沉下心來,努力地和自己的心頭血取得聯系。并且在夜晚之時,割裂自己的魂魄,以取代心頭血的位置。
重見天日!
殊不知,到了第二日,她又回到了幽深的石室里。昨晚經歷的一切,好像只是一場夢。
她苦思許久,這才想出來,白鉆已經是一個人了,她有了自己的思想,甚至有了修為。
怎么會受自己所掌控呢?
所以,聯合那個叫一權的人控制她的思想,挖掉她的內丹,讓她身體逐漸衰弱,她所用。
看吧,就算她從云端跌下,那她也能再爬上去一次!
第108章 番外八
這日子一天天的好無聊啊。
在一片混沌虛無的空間里面, 幾個魂體飄飄蕩蕩。他們四個湊在同一處,頭碰頭, 開始嘮嗑。
元鵲仰躺在半空中,身上一條紫色的小蛇游來游去,百無聊賴道:這里面的日子真不是人過的。
而駱紺則盤膝而坐,十分穩重道:你要實在無聊,就去找木吾老師他們下棋吧。
她說:我上次去看了一眼,感覺挺有意思的。
陰衾也附和道:還能打發時間。
結果元鵲連連搖頭,拒絕道:他們老頭子玩的游戲,我們還是別去摻和了。
年輕人嘛,玩的就要朝氣蓬勃一點。
這話音才落下, 紫色的蛇就抬起了大腦袋, 蛇腦袋歪著,一眨不眨道:哥哥,難道不是因為你不會下棋嗎?
你上次和江風前輩下, 都輸的好慘。
哈哈哈哈哈!駱紺開心地睜眼, 嘲笑元鵲:我師傅那么菜的技術你都下不過, 難怪你不去。
嘖。
元鵲彈了小蛇一個腦瓜崩, 便若無其事地岔開話題:怎么不見白瑯和岳歌妄,總不能作為靈體,他們還需要睡覺吧?
不是的。陰衾慢悠悠地回答道:白瑯帶著岳歌妄出門去了。
出門?!
元鵲聞言,立馬坐起身來, 一臉驚異地盯著陰衾道:就這么小個破地方, 一眼就能望到頭,能出去哪里?
駱紺又閉上眼,波瀾不驚道:離開這里了。
嗯!?
還是陰衾解釋道:她倆一人身為白鉆,一人體內有墨晶。本就是陰陽魚眼的位置, 能夠出去不是很正常嗎?
不正常!元鵲睜大了雙眼,不可置信道:我們都在這破地方里呆著,她們怎么能悄悄出去享樂?!
倒也不是悄悄出去。陰衾十分公正地說道:她倆在出門之前,有通知我們。只是那時候你正在睡覺,所以錯過了。
而一旁的駱紺聽見這話,語氣俏皮,你作為靈體,居然還是要睡覺?
不是吧?
被自己的話堵回來的感覺,當真不好受。元鵲啞口無言,只能氣鼓鼓地躺下去,繼續睡覺。
還不忘嘟嘟囔囔,罵一罵在外面瀟灑快活的白瑯和岳歌妄。
哈欠!
白瑯用食指揉了揉鼻頭,笑著和岳歌妄說道:我敢打賭,肯定是元鵲醒過來了,現在正在罵我們呢。
岳歌妄則笑彎了一雙眼,極為愉悅:畢竟我倆走的時候沒有告訴他,他又這么想出來看看,肯定會不開心的。
怪我咯?白瑯無賴地聳肩道:而且他又不像你和我,能夠隨意地進出那地界。被關在里面,才是正常的吧。
誰料岳歌妄卻歪頭一笑,輕聲細語地,戳穿了白瑯的謊言: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好像有一個寶貝叫須彌間?
咳咳咳!
白瑯訕訕,急忙轉換話題道:哎呀,喝茶喝茶。
這上好的茶店,別浪費了。
岳歌妄則笑瞇瞇地捻起茶點,一點一點地吃入口中。在擦掉嘴角的沫子之后,這才慢條斯理地問道:我們今日去哪里玩?
白瑯眼珠子轉了轉,提議道:去泛舟吧?
她說:這天太熱,爬山肯定不行,去沙漠就是大傻子。我想來想去,覺得劃船最好。
好。岳歌妄自然是點頭應下,畢竟每一次的體驗,無論是好與不好,對她來說都無比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