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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旁沉默許久的木吾老師聞言,緩緩睜眼,對著白瑯說道:你把你的往生鏡給我看看。
好。
白瑯立馬起身,恭恭敬敬地將大千往生鏡,遞到了木吾老師手里。
只見往生鏡懸浮在木吾老師手心上方,鏡面背后的圖案,不斷拆分重構,構成了大千世界。
而木吾老師則緩緩閉眼,試著探索其間奧秘。
只見得刻著古樸語言的陣法,從木吾老師身下亮起,它像是一道橋,聯通了大千往生鏡的天地。
只見陣法光芒源源不斷地涌入大千往生鏡內,可又在片刻之中,白光大盛。木吾老師反應不及,被這白光給擊中,哇得吐出一口血來。
木吾!
木吾老師!
須彌間內幾人紛紛喊道,齊齊涌到木吾身邊。江風將他扶起,白瑯和岳歌妄,則忙前忙后,一雙眼緊緊盯著木吾老師。
就連抑郁如欽原,都拍打著翅膀,盤旋在木吾上方。
血沫染紅了木吾老師的胡子,叫他的臉色更加灰暗。
而他卻不在意地擺擺手,臉色十分沉重,嚴肅地說道:去無生界的通道,被人為地阻斷了。
這一句話太過驚駭,以至于在場所有人都忘了反應,而是依舊保持著扶木吾的姿勢,一動不動。
最后還是岳歌妄先反應過來,十分疑惑地問道:是圣徽干的嗎?
不知道。木吾老師搖搖頭,語氣并未好轉,只是我敢肯定,這人修為在我之上。
在你之上
江風臉色也沉下去,面色凝重道:你現如今還有五百年修為,解決掉傳承七段不是問題。
他說:如果在你之上,那就只有圣徽了。
不。
沉默了許久的欽原終于開口,只是它再開口,已經不見之前的桀驁氣盛,只剩麻木。
它說:你們還忘了一些人。
江風反問:誰?
欽原答:五仙。
聽欽原這么說,木吾老師也點點頭,替江風解釋道:剛剛我探了一下圣徽的虛實,感覺她和五仙已經生了嫌隙。
江風毫不意外,甚至還有心情譏諷,就她那破性子,普天之下,也只有一個汪堯會覺得她可愛了。
只是一提到這里,他們又立馬調轉話頭,似乎不愿意多談。
白瑯雖然可惜,不過也明白正事要緊。她有些疑惑地問道:在一千年前,汪堯和圣徽身邊,不是只有你們四個嗎,那五仙是之后依附上去的?
誰料木吾等人也齊齊搖頭,我們也不知道。
他說:但我們肯定的是,在我們陷入長眠以后,他們才出現的。
舊的難題還沒有解決,新的問題就已經出現。這些問題一個接一個的,叫白瑯頭疼不已。
就在這時候,岳歌妄卻突然開口了。
她語氣有些猶豫,說話也說得語焉不詳,我今天在夢里看見,一個女人站在云端,她看著下界之人流亡,心生不忍,然后就創造了五個人出來。
江風聞言,第一反應是嗤笑。
你不會天真的以為,那個人是圣徽吧?
顯然岳歌妄就是這么想的,她聽完江風的話以后,臉上燒起紅云,最后還是十分誠實地點頭:我雖然沒看見那個女人的模樣,但我覺得她是圣徽。
那我直接告訴你,此人絕不可能是圣徽。江風看見木吾老師已經沒事以后,就放開了扶著木吾的手,自顧自地走到了旁邊去。
只見他依靠巨樹,臉色冷得能掉冰碴子。
他說:那個女人自私自利,連汪堯都能夠殺掉,她心里只有自己。
就連一向好說話如木吾老師,此時也只是憐愛地看著岳歌妄,嘆氣不止:你肯定是受她欺騙了。
他說:你白天昏迷,身體被岳歌妄操控,誰也不能保證,你看見的是不是她虛構出來,蒙蔽你我的事情。
啊岳歌妄看起來有些失落,可到底沒有多說什么。畢竟她也知道,在圣徽的事情上來說,比起木吾老師他們,她確實沒有任何發言權。
只是那個感覺,卻在告訴岳歌妄,他她見的并非是幻覺。
這一切,都是她親眼所見。
可有時候,她又忍不住心生懷疑。畢竟之前,她和圣徽直接打照面的時候,那被人控制,讓她無意識相信的感覺,還歷歷在目。
現如今,信任和懷疑在她心里開始拉鋸戰,叫她只能卷入更深層次的迷惘中去。
就在這個時候,一雙溫暖干燥的手,突然牽住了她。叫岳歌妄能暫時從困惑中抽身,思緒回歸身體。
她扭頭,看向了身邊人。
那人只是牽著自己的手,一雙眼卻注視著木吾老師的方向,認真地聽他們究竟在說些什么,一點信息也不愿放過。
也不知道是不是岳歌妄的視線過于濃烈,叫那人短暫回頭。
陽光落在她的臉上,而她的眼底,全是自己的身影。
岳歌妄看見白瑯的嘴開開合合,卻沒有發出聲音來。看著她的口型,岳歌妄卻輕輕笑出聲來。
白瑯說得分明是
我信你。
沒有多余的話,就這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叫岳歌妄心動不已。
只是白瑯這么無條件的信任自己,倒叫岳歌妄對于自己看見的場景,更加謹慎起來。
在沒有確定之前,她知道事情,還是不要輕易說出口吧。
自己信譽丟失事小,叫白瑯白忙活一趟,那就不好了。
想到這里,岳歌妄微微一笑,伸手回握住了白瑯。
她們倆的小動作,自然不能逃過其他三人的法眼。只是他們三人也無心過問小年輕之間的事情,所幸當個睜眼瞎,不去打擾她們。
等兩人黏糊勁過了,木吾老師這才清清喉嚨,再次開口說道:當務之急,就是把欽原給移走,不給圣徽再控制欽原的機會。
好。
白瑯立馬點頭,說道:我這就帶著小岳去外面,白天不回須彌間了。
嗯,明天我就在須彌間里觀察欽原,看它還受不受圣徽影響。
好。
這件事情暫且談好,緊接著白瑯又想起另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來。她也不急著離開,而是看向江風,問道:前輩,晚輩有一些事情想要問你。
江風聞言,轉頭看向白瑯:你直說吧。
白瑯立即行禮道:前輩,是關于拯救蒼生的事情。
看見江風微微頷首,白瑯立馬接上:木吾老師他們說,要想拯救蒼生,就只能讓你們犧牲。
白瑯問道:所以我想請問一下,江風前輩知不知道其他的方法?
誰料江風比白瑯還要震驚,他猛得扭頭,看向木吾和欽原:我們要犧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