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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衾卻皺眉,有些為難地說道:可我不打小孩子。
他卻不知道,就是這一句話,就讓一寶對他起了殺心。雖然在這句話之前,一寶對于陰衾的項上人頭,也是勢在必得!
綠色的韻力里摻扎著紫色的粉末,洋洋灑灑地攻向陰衾。而陰衾見此,立馬將防護法陣擋在自己的面前,同時手上不停,身后四個法陣將他環(huán)繞。
上下左右四個方位,浮現(xiàn)不同的圖騰。而陰衾卻一直沒有動彈,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一寶可愛無辜的模樣,給哄騙了過去。
只是一寶,卻不覺得開心。
他的臉色愈發(fā)陰沉,殺意泛濫。綠色韻力變?yōu)槁斓亩拘樱老蜿庺馈>G色的毒液侵蝕法陣,發(fā)出吱吱啦啦的聲響。
而陰衾,依舊不動如山。
只有他身旁的四個法陣,悄悄地換了位置。左邊法陣中的鳥圖騰,已經(jīng)在不知不覺之中,睜開了雙眼。
片刻間,漫天的毒物都被吸入鳥圖騰里。就連已經(jīng)化形的蝎子,也沒能逃過。
此地空空如也,好像什么事情也沒發(fā)生過。
一寶見此,更加氣急敗壞。他伸出手,從自己的衣服上,摳下一個閃亮的寶石來。陰衾沒有見過這東西,自然也不知道這有什么用。
只能好以整暇地看著,一點都不著急。
而自覺受到輕慢的一寶,冷笑連連。他捏碎手里的寶石,殘忍的語句還回蕩在陰衾耳邊。
他聽見那個小孩子說:還從來沒有人,敢如此輕視我!
就在這時候,寶石散作煙霧,卻又緊緊地吸附在一寶的皮膚上。而一寶的身影,就突兀的消失在大庭廣眾之中!
他隱身了?!
陰衾有些驚訝地四顧,卻在這時候,聽見了元鵲的怒吼聲:你在那邊發(fā)什么呆?仔細查看對方下落啊!
知道了。陰衾看了一眼元鵲,不忘回嘴道:你不也在走神嗎?
那能一樣嗎?
元鵲坐在小青的頭上,分心對陰衾說道:我是不希望在打架的時候,還要去救你。
那不會。
陰衾語氣淡淡,氣定神閑:你還是尊重一下你的對手吧。
說到這里,元鵲冷笑一聲,看著現(xiàn)在還站在天機閣里,一臉凝重的一木,譏諷聲就這么響起。
他說:我倒是拿來他當對手,可他只想當縮頭烏龜。
這話一木自然也聽見了,他嘆了口氣,抬起頭來,十分認真地對元鵲說道:你要殺要剮,我毫無怨言。
你在瞧不起誰?元鵲冷哼一聲,怒視一木:早在那里惺惺作態(tài),你要是個男人,就過來和我戰(zhàn)斗!
一木雖然在往元鵲這邊走,只是渾身滿是破綻,一副求死心切的模樣。
叫元鵲更加火大。
他恨到咬牙切齒,恨不得直接讓小青張口,把這人給生吞活剝!
可這樣,就像是承了眼前這人的恩惠,讓自己有資格,親手殺了他。
這種屈辱的感覺,叫元鵲如何也不可能動手。
他站在蛇頭上,迎風而立:我有能力為我的族人報仇,不需要黃鼠狼施舍。
看元鵲這樣,一木也清楚,如果自己不認真與之交手,那只怕這恩怨永無休止之日。雖然自己愧對眼前人,但是如果奮力一搏,能讓他卸下沉重的仇恨,那也未嘗不可。
這樣的話,或許比他快速死去,結(jié)局要更加好。
想到這里,一木御風而起,沖到元鵲面前來。元鵲見此,也不含糊,他拍了拍蓄勢待發(fā)的小青,輕聲呵斥:你去旁邊。
他說:這個人,我要親手殺了他。
本來斗志昂揚的小青聞言,耷拉著腦袋,悶悶不樂地去了旁邊呆著。反倒是一木有些驚訝地開口問道:你不要九頭蛇幫你,你是打不過我的。
元鵲冷笑:不試試怎么知道!
只見他一張手,毒粉紛紛揚揚,被風吹向一木的面門。而與此同時,他如離弦之箭,直逼一木。
相較于其他幾人的遠攻,他二人竟然選擇近戰(zhàn)!
只見元鵲手握成拳,拳頭上還散發(fā)著奇異的光澤,一看就知道毒性很重。帶著風的拳頭砸向一木,可一木也不是吃素的,他只是身子往旁邊一偏,就輕松躲開。
隨即伸手抓住元鵲的手腕,將之越過自己的肩膀,再用力往后一摔!
可惜的是,元鵲并沒有被摔倒。
他在自己的手腕被擒住以后,伸出左腳,勾在一木的腳后跟。在他的身體被一木帶著,無可避免地往后摔的時候。
元鵲左腳發(fā)力,連帶著一木也跟著往后摔。
而他卻借力跳開,還不忘趁機再撒一把毒粉。為了聲東擊西,綠色的韻力緊隨其后,帶著迫人的氣勢,打向一木的腦袋。
只是一木怎么也是個傳承者七段,這種雕蟲小技,自然不能傷他分毫。
紫色的韻力墻撐起,將所有攻擊都攔下。
緊接著,他以極快的速度朝元鵲攻來,因為速度過快,所以只能看見殘影。明明上一秒還在百里開外,下一秒,元鵲就看見,他舉著紫色韻力化形的短刀,朝著自己心口刺了下來。
一旁的小青見此,焦躁不安地扭動,想要上前去,一口咬下一木的腦袋,叫它不敢再對元鵲放肆。
可元鵲卻不躲不避,甚至對著一木,露出一個怪異而荒誕的笑容。
紫色的刀刃刺破元鵲的胸膛,顏色詭異的血液蔓延,在它接觸到空氣的時候,散作綠色的煙霧,被一木統(tǒng)統(tǒng)吸入。
不到片刻的時間里,一木的臉色逐漸轉(zhuǎn)青,隨機變紫再變黑。七竅流血不止,甚至連流出來的血,都已經(jīng)變成了黑色。
看見一木這幅模樣,元鵲笑得開懷。他從隨身帶的包里掏出了五六個藥罐子,然后一個一個的摔破,一個接一個地撒在一木的身上。
只見那人傷口不斷化膿,又不斷合好。看著敵人痛苦不已的模樣,元鵲卻一點都不開心。
他也顧不上處理自己的傷口,而是眼睫低垂,看著一木的模樣,語氣沉重:你并沒有用全力。
原本臉色還痛苦不已的一木,片刻間又恢復如初。他好以整暇地看著元鵲,好半晌以后才說出話來:我現(xiàn)在畢竟是傳承者七段,這些毒早已經(jīng)奈何不了我。
是嗎?
元鵲冷笑,只見他以食指為刀,割破了自己的手腕。
顏色綺麗的血液流出,在一木不解的視線里,化作涓涓溪流,一點一點地逼近他。
比起之前因為受傷而流出的血液,也不知道是不是一木的錯覺,現(xiàn)在流出來的血液,似乎更加濃稠。
聞起來,也沒有尋常血液的腥臭味,而是帶著淡淡的藥香。只是再聞一會兒,就覺得頭暈眼花,四肢發(fā)麻。眼見著自己已經(jīng)失去了身體的操控權(quán),一木急忙屏息靜氣,讓韻力在體內(nèi)流轉(zhuǎn),想要清除掉這一毒素。
雖然他愿意讓元鵲殺了他,可是太過放水,也過于不尊重人了些。
所以他想要以最好的狀態(tài),和他堂堂正正地打一次。
只是這韻力越流轉(zhuǎn),五感喪失得越快。僅僅是幾個呼吸間,他就已經(jīng)全身發(fā)麻,身體也再動不得。
放棄吧。元鵲的手腕還在流血,只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成了常見的紅色。他漫不經(jīng)心地看著全身麻痹的一木,笑得像個孩子:我這些比九頭蛇還毒。
如果這樣都拿你沒辦法,我又有何顏面對亡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