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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也想摸清大千往生鏡的用法,看看能不能在今晚,發揮一點作用。
只是現在,白瑯雖然心里門清,想要使用法器,肯定要用韻力,可這不是巧了嗎,她昨天才用了墨晶,壓根用不了韻力。
寶器在手,卻只能眼巴巴地看著,這個感覺屬實憋屈。
好在欽原在旁邊。
它驕傲地揚起腦袋,對著白瑯解釋道:可以不用韻力,但需要使用墨晶。
墨晶?白瑯蹙眉,已經灰心了一大半。只是仍舊不死心,開口追問:我現在身無韻力,墨晶根本不顯型。
欽原卻道:墨晶從來不是因為韻力才顯形。
它說:墨晶有靈,當它察覺你需要它的時候,那自然而然就會出現。
也就是說,沒有韻力,白瑯依舊能召喚墨晶,使用大千往生鏡!
這個消息無疑振奮了白瑯,她立馬精神起來,虛心請教:我應該怎么做?
欽原搖頭晃腦好半天以后,這才說道:我又不是天選者,我怎么知道?
白瑯剛打算收拾欽原,就聽見他話語一轉,語氣開始嚴肅。
任何事情,都是自己經歷過,得出經驗方才能為之所用。它目光犀利,定定地看著白瑯,說道:張口就問人,不懂得自己思考,你永遠不會有長進!
這一番話,好像是沾了鹽水的鞭子,猛然把白瑯給抽醒,身上還火辣辣地疼。
確實是這樣,自從知道欽原差不多無所不知以后,白瑯就很少思考了。
說話做事,第一件事就是問人。
只要她問了,那欽原十之八九,會給她個答案。
這也就導致了,白瑯在欽原消失的那段時間里,一開始茫然無措,思緒亂成一團,不知道怎么才好。
說來說去,就是自己太懶了。
沒有求知精神,只想張嘴吃現成的東西。就這種習慣和態度,又要這么樣突破地階呢?
難不成等著這修為自己忍無可忍,在某一天突然敲醒白瑯,讓她準備進階嗎?
這樣不行。
她要多多思考,多動動已經快生銹的腦子。
既然欽原因為自己的反應憤怒,說明它之前曾經透露了,要如何才能使用墨晶。只是自己沒仔細聽,聽了也不在意,就導致了現在這個局面。
是什么消息呢?
有什么事情,是被她忽略的呢?
白瑯陷入沉思之中,好半晌以后,混亂不堪的腦海里,這才靈光一現。
墨晶有靈!
在白瑯需要它的時候,它會自己顯形!
而現在,白瑯只需要把自己的意念穿達到就行了。
她屏氣凝神,腦海中不停閃過木吾老師被拐走的場景。血色染紅了回憶,叫她迫切地想要救出木吾老師。
看著陷入深思的白瑯,欽原一張鳥臉上 難得浮現出滿意的神色來。
它本不想逼迫白瑯成長,只是印在它靈魂里的奴仆契約在告訴它,圣徽即將降臨。
而到時候,它就與一只廢鳥,沒什么差別了。
甚至,還會成為他們的阻力。
想到這里,欽原看向一旁的元鵲,語氣悵然。
它說:如果有朝一日,你發覺我行為舉止不對勁了。那別懷疑,圣徽來了。
等到那一天,你別猶豫,殺掉我。
本來在出神的元鵲聞言,驟然轉頭,似乎不相信自己聽見的話。
誰料欽原卻與之對視,目光堅定。
它說:到時候,一定要殺了我。
我寧愿死掉,也不愿意再為圣徽效命。
第77章
元鵲表情凝重地聽欽原說完, 好半晌,才嚴肅地反問道:你的意思是,圣徽回來以后, 會操控你?
對。
欽原譏諷地說道:契約已經有生效的趨勢, 距離我□□控為她效命的日子,已經越來越近了。
這樣嗎?元鵲垂眸片刻,方才認真地提議道:既然遲早會被圣徽操控,那要不然你今日就自裁?
欽原雖然覺得元鵲說得有點道理, 可就是想要收拾元鵲, 你這還是人話嗎?
元鵲聳肩,頗為正經:那你以后逼著我們來殺你,也不是人干的事啊。
欽原暴躁不已:我是神鳥,不是人。
就在他們爭論不休的時候,鏡面突然蕩漾, 一副長達數十米的山河圖, 就出現在他們眼前。
這幅圖極為精妙,并不是平面的畫卷。在這幅圖上, 山川湖泊都有生命。
鳥兒飛過森林的頂端,飛過荒流的上方, 飛向一望無際的大漠。細小如螞蟻的人群正在耕種,扛著鋤頭,迎著朝霞晚歸。
世界是如此安靜, 可又如此欣欣向榮。
只是那開裂的土地,餓死在路邊的百姓, 以及成千上萬的流民,卻也在告訴所有人,這片大陸并沒有保護好它的子民。
眾生百態, 皆在一幅畫里。
山河圖的背面光滑無比,只是用心看的話,就能發現它是由一塊又一塊的小碎片構成。
大千往生鏡碎成了千塊,它背后的圖形,也分崩離析。
不見一點黑色。
此時白瑯睜眼,這才發現眼前的一切發生了變化。圓圓的鏡子變成了一幅畫卷,鋪展在她面前。
她試探性地伸出手去,碰了一碰飛過天際上方的鳥兒。誰料就在她伸手的瞬間,整個人都被一股吸力給帶走,卷進了畫里去。
元鵲眼疾手快,及時抓住了白瑯。
誰料這吸力太大,就算他抓住,也無濟于事。反倒是自己,也被帶著給吸了進去。
欽原老神在在地看著,也不打算做些什么。畢竟這場景,它早看過了千遍萬遍。
沒什么好稀奇。
而且自己跟過去,還不如讓白瑯他們好好闖蕩一番。至少在圣徽出現之前,能搞清楚這大千往生鏡的真正用途。
畢竟等圣徽出現以后,就沒有人能為他們指路了。
剩下的路,要他們自己走。
欽原嘆了口氣,最后居然坐下來,開始思考元鵲說的話
既然自己遲早會被圣徽操控,那不如自行了斷。
它垂頭,看向自己光禿禿的雙翅。
突然之間,卻生出些許不舍而來。
或許是這些孩子們太過朝氣蓬勃,以至于它竟然開始期盼,盼望著仙土能夠回歸正常,盼望著百姓安居樂業,不再受所謂的傳承者壓迫奴役。
也盼望著,自己能夠早日完成使命,與舊人重逢。
當然,也可能是永生不見。
它不想死,至少不是現在。
如果它還活著,那圣徽出現的時候,它能夠及時反應過來,叫白瑯一行人提高戒備。
之后的事,便聽天由命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