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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瑯當下又慌又急,正猶豫著是回須彌間,還是在想想法子,躲開人群,去找一木的時候。
騎士們已經前仆后繼地,朝白瑯撲了過來。
白瑯立馬跳開,發現他們的臉上出現片刻的怔愣。緊接著不約而同地抽動鼻翼,脖子前傾,像是四處覓食的狗,正在尋找自己心儀的食物。
而跳到高處的白瑯,居高臨下的望著這一幕。這才確定了,騎士們依舊看不見自己。
倒像是靠味道來分辨的。
難道是身上的血腥味?
白瑯沒有多做猶豫,就又回到須彌間。
她這一天在須彌間里進進出出,再進來的時候甚至都不能叫欽原側目,半個眼神沒給白瑯,依舊呼呼大睡。
倒是元鵲在白瑯進來的時候全副武裝,可發現她只有一個人以后,也自顧自地打盹去了。
總的來說,沒人搭理她。
白瑯也懶得管須彌間里的這兩位大爺,直接坐到草地上,就開始處理傷口。
袍子撩起,這才發現傷口已經化膿。白瑯下意識地想用韻力割開傷口,讓膿水流出。可手指在空中揮舞了半天,發現什么變化都沒有。
對了,用了墨晶,十天不能用韻力。
用囚仙鏈的話,白瑯又良心難安。好歹是天下神兵,怎么能用在這上面呢?
思來想去,白瑯最后還是決定場外求助。
元鵲大哥,來幫我處理處理口子?
這個聲音膩到發麻,不止說的人心里直泛惡心,就連元鵲,都渾身惡寒,看著白瑯欲言又止。
就在白瑯決定加大攻勢的時候,一道綠光閃過,小腿傳來割裂的疼痛。她還沒來得及哀嚎,就發現五彩斑斕的藥粉隨風而至。
不到片刻的時間,傷口就完全愈合。
白瑯挑眉,坐起身來,十分敷衍地朝元鵲說道:謝了哦。
說完以后,又離開了須彌間。
這次白瑯倒是一路暢通無阻,很快就順著記憶,走到了祈福殿。
岳歌妄依舊坐在圣徽木雕的下方,只是那蒼白的臉色,和滿是病態的容貌,卻與記憶之中的模樣,有了很大的區別。
在須彌間里看不出來,等到現在,岳歌妄就坐在她的不遠處,白瑯這才發覺。
她瘦了。
瘦到顴骨突起,臉頰凹陷,一雙琉璃瞳混沌沒有色澤。好像垂垂老矣的女人,早已是油盡燈枯。
在這兩年里,究竟發生了什么?
把她心愛的女人,磋磨成了這樣。
一木呢?玉靈呢?
他們看不見岳歌妄的狀態不對嗎?!
白瑯心里難受,可腳下卻像是生了根,一步也邁不動。在一片白色之中,她一點也不起眼。
絕對不是因為岳歌妄意識渙散,沒有發現她。
白瑯后悔了。
她應該在和岳歌妄互通心意的時候,就把她帶回須彌間里。她可以根據自己的所見所想,為岳歌妄構造大千世界。
即使是虛幻,那她至少開心快樂。
而不是像現在,像一具沒有靈魂的空殼一樣,行走在天機閣里。疲于應付各種人,甚至還要為白瑯操心。
本就虛弱的身體,又怎么吃得消呢?
不行,一定拖到十天以后,讓白瑯救下岳歌妄!
元鵲必須要出現在天際閣,他要幫白瑯,把岳歌妄的命給吊著!
一木
白瑯扭頭,發現一木就在不遠處。
許久不見,他身上散漫的氣質消失無蹤,整個人是顯而易見的疲憊和滄桑。
在她離開的這段時間里,發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嗎?
為什么一個兩個,都變成這模樣了?
被蒙在鼓里的感覺,讓白瑯感到很不好受。不過就算現在焦躁不安,她也只能忍耐。
等,是目前唯一的選擇。
可白瑯看著坐在高臺之上,魂銷骨立的人兒,突然感覺,她已經不能再等了。
她要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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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朝禮總是枯燥乏味, 總的來說,也無非是岳歌妄對回來的兩位長老祈福。
其他的事,倒也算不上什么要緊事。
白瑯等了好半天, 終于等到朝禮結束。人群散去, 最后只余五位長老。
一般他們如此相聚,肯定有不能讓別人知道的消息。
所以白瑯立馬打起精神來,豎起耳朵認真聽。
只見得一鍋長老面色不善地看向一扇長老:你們怎么突然回來了?
一扇長老卻反問:不是你叫我們回來的嗎?
他說:我們本來在三空學院呆得好好的,結果收到閣里來信, 說你們摸清了那個女人的底細, 所以我們才回來的。
一扇長老說完以后,一寶長老緊隨其后,一雙湛藍色的大眼睛射出寒光,我們緊趕慢趕趕回來,可別說你們什么都不知道。
我們確實不知道。一木沉聲說道, 我更好奇, 是誰給你們傳的信?
他說:畢竟你們現在回來的話,就要向那個女人交代。
難道我們要把蒼梧之靈交出去嗎?
他這一番話暗示性過于強, 以至于所有人竟然直接繞開一木,去懷疑其他人。
率先爆炸的是一鍋長老, 他表情陰毒,像是蟄伏已久的毒蛇,嘴巴一開一合, 不停地吐著舌信子。
指不定是一扇長老境界跌落,不愿意執行任務, 所以編出的謊言。說完這句,他桀桀笑道:畢竟一扇長老有前科在,做出這種事情倒是不奇怪。
一扇長老聞言, 差點把手里的扇子給捏碎。他眼睛瞇起,嘴角也努力地往上勾,笑容中帶著無法壓抑的怒火。
我是不是捏造,一寶長老可以作證。
緊接著,他一轉攻勢,橫眉冷對一鍋長老,我還懷疑是一鍋長老,因為太久不能修煉,所以設計把我們騙回來,想要偷取蒼梧之靈。
見矛頭指向自己,一鍋長老卻冷笑道:你說一寶可以證明,那誰知道你倆有沒有約定好,要平分蒼梧之靈呢?
嘁。一寶見戰火燃向自己,十分乖巧地開口,說出嘴的話卻能氣死人,我和一扇長老知道事情怎么樣才能有最大好處,而不是像你這個老匹夫,被蠅頭小利所迷惑。
你個黃毛小子,罵誰老匹夫呢?一鍋長老肝火大冒,甚至都忘了自己修為不如一寶長老,指著一木長老的鼻子罵道:你算什么東西?
我罵千年的王八萬年的龜。
一寶長老冷笑不止,難道說,一鍋長老就是這王八和烏龜?
你!!
看起來是被氣得狠了,一鍋長老渾身散發韻力。而他一雙眼死死地盯著一寶,宣戰意味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