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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索越來越多, 可白瑯的思路越來越亂。她有些頭疼地開口,再度詢問道:汪堯身邊還有其他女人嗎?
你應該問汪堯旁邊有沒有人。
欽原懶洋洋地翻了個身, 拿屁股對著白瑯,在那個時代,除了汪堯和圣徽可以修煉, 其他的都是凡人。所以當時陪在他們身邊的人,都不是人。
嗯?白瑯對這個回答有點驚訝, 但仔細想一想,說得好像也有道理。
欽原是神鳥,木吾老師是木靈化形, 雖然不知道江風前輩是什么,但能夠沉睡千年還不死,就足以說明他身份特殊。
只是
元鵲不善的聲音響起:你這只禿毛雞,說誰不是人呢?
對了,還有元鵲的先祖。
白瑯想到這一點以后,也回望欽原,等著聽當年往事。結果欽原并沒有說話,而是嘎嘎嘎地笑了起來,其中惡意極其明顯。
元習是人,可他的妻子不是啊。
欽原的聲音聽起來極其興奮,一張鳥喙不停地砸嘴,別說,元習雖然變態了點,可別人有天賦呀。
它十分惡趣味地開口道:和神獸結合還能產子,整個仙土大陸,他是獨一份。
嘶
白瑯想倒吸一口涼氣,可礙于元鵲就在身邊,所以她硬生生地憋住了。至于岳歌妄則沒白瑯那么能忍,她驚訝到整個人都呆住,好像被定格在這里一樣。
只有元鵲表情變化不定,難以捉摸。
就在白瑯以為元鵲要暴走的時候,她這才聽到元鵲若有所思的聲音:也就是說,從出生就陪在我們身邊的小蛇,是祖先給我們分配的對象?
噗呲
白瑯最后還是沒有忍住,笑出了聲。
她一臉歡喜地看著懵懂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的小青,心情大好:不錯不錯,你也算是有個對象了!
誰料元鵲陰測測一笑:小青是公的。
公的怎么了?白瑯不可置信地看著元鵲道:你瞧不起公蛇?
看著白瑯逐漸戲精,元鵲嘴唇蠕動半天,這才吐出一句完整的話來:我與先祖愛好大相徑庭。
白瑯看熱鬧不嫌事大地接上:比如他喜歡母蛇,你喜歡公蛇?
呵
元鵲對著白瑯,露出滿口尖牙:比如他對暗王忠心,而我天天想著殺掉你。
你繼續想吧。白瑯十分瀟灑地說道,你要害了我,誰去救木吾老師?
說到救木吾老師這件事情,白瑯當即有些氣餒,如果圣徽也在天機閣,那要救木吾老師難度更大了。
難度再大也要救。元鵲斬釘截鐵地說道,反正你有這么個隨身空間,只要能夠見到木吾老師,那把他救出來肯定不是什么難事。
對。
白瑯點頭道:而且還要趕在圣徽見到木吾老師之前,就把老師給救出來。
她說:等明天我找機會溜出去,看看能不能會會一木,問問他們打算什么時候去看木吾老師。
因為圣徽突然出現,叫所有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暫且把這件事情討論完以后,場面一時陷入寂靜,都暗自思量,安靜的很。
還是岳歌妄開口問道:阿瑯,你的腿好像受傷了。
嗯?
白瑯下意識地回應岳歌妄,腦子都還沒有反應過來,什么?
岳歌妄見此,一臉憂色道:你的腿受傷了,不疼嗎?
這個呀,沒事。白瑯抬起自己的右腿,笑著說道:就是被圣徽撓了一下而已,沒什么要緊的。
白瑯雖然不上心,可她現在畢竟也算是主要戰力,岳歌妄和元鵲不能不上心。
眼看岳歌妄還想再勸白瑯,手指粗細的小青就卷著一瓶藥罐子,游到了白瑯面前。
知道是元鵲的好意,白瑯也沒有拒絕。而是笑著接過了藥罐,還不忘用食指輕輕點竹葉青的頭,調笑道:辛苦了,元鵲家的小媳婦。
我要是你,我就趁早閉嘴。
元鵲的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此時正一臉猙獰地看著白瑯,手指被他按得嘎吱作響。
白瑯本來還想再皮一下,就看見岳歌妄輕輕接過了藥罐子,一臉關切地說道:阿瑯,先上藥吧。
手中藥罐子被接過去,嚇得白瑯一個激靈,立馬把藥罐奪了過來。
而岳歌妄看見白瑯這反應,當即就呆住,連眼睛都忘了眨。只覺得自己手里空空,心也空空。
眼睛略微有些酸澀,心里也有些發堵。岳歌妄想要笑一笑,可嘴角太重,她怎么努力,都勾不起來。
就在她呆滯地面對這一切的時候,白瑯后怕的聲音響起,叫岳歌妄成功回神。
元鵲這人的東西你別隨便碰。
她說:這人心眼壞得很,他摸過的東西,多少都帶了點毒。你身體虛弱,離他越遠越好。
知道自己想岔了,岳歌妄這才釋懷。
她重重點頭,遮去眼角濕意。不知名的失落感卻依舊縈繞心頭,叫她并不能笑得開懷。
原來在阿瑯的身邊,有這么多優秀的人。
和他們相比,自己好像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身無元丹,不能修行,甚至現在還要靠藥來續命。
如果不是身為天機閣的圣女,只怕她這一生,都不會和白瑯有交集。
只是阿瑯遇見自己,卻好像只有無盡的麻煩
岳歌妄垂眸,陌生的情緒在她的心尖流蕩。當她滿眼都是白瑯,而白瑯和元鵲相談甚歡的時候。那情緒好像瘋長的海藻,將她死死纏繞,叫她想要大哭一場,讓白瑯的視線重新回到她的身上。
這叫嫉妒。
可是她沒有嫉妒的資格。
如果她有元丹,如果她能修煉,如果她可以幫到白瑯
可是沒有如果。
岳歌妄伸手捂住自己的左胸,白瑯曾經告訴她,這里本來是有元丹的。
只是被人給挖走了。
被一權長老挖走,被她眼里的母親給挖走
琉璃雙色瞳第一次泛出冷意,嫉妒催生出陰暗的果實正在緩慢成熟,只要假以時日,便能將其摘下,細細品嘗。
她還沒來得及灌溉,就被白瑯喚了回神。
怎么了,身體不舒服嗎?
看見白瑯擔憂的視線,岳歌妄覺得熨貼的同時,又忍不住唾棄自己
阿瑯每天要做的事情都已經很多了,她是天選者,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有使命要完成,不能太過任性。
要幫助她,而不是阻撓她。
片刻之間,笑容重回岳歌妄臉上。她面色如常地搖搖頭,輕松開口,你快一點涂藥吧,不要浪費了
她話說到一半,這才發現她和元鵲還沒有互通姓名。雖然她知道元鵲的名字,但對方畢竟是白瑯的伙伴,值得她更加重視。
所以岳歌妄看向元鵲,笑盈盈地開口道:你好,我叫岳歌妄,是天機閣的圣女。
被岳歌妄如此鄭重以待,就算是陰陽怪氣慣了的元鵲,也只是冷哼著撇開頭,不情不愿地扔下兩個字:元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