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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玉靈的聲音已然絕望,神色悲愴地求話嘮騎士:求求你,殺了我吧。
她說:你殺了我,然后再去把我家里人殺了,這樣才不會落到那個惡魔的手中。
話嘮騎士啃了一口饃,語氣輕松地說:看來你還不知道,在入閣當天的那一句,無血親,遵天意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是什么意思
話嘮騎士又喝了一口酒,帶著酒意笑道:自然是,在這五大仙土,你除了天機閣,早已沒人知道你的存在了。
怎么可能!!玉靈十分激動,下意識地抗拒這個真相。她說:你剛剛還說死掉會禍及家人,那我的家人怎么可能已經死掉?!
想比起來,話嘮騎士顯然淡定不少。他把酒別在腰間,這才慢悠悠地開口:我不這么說,只怕你死都不會過來。
可這樣,你還不如讓我無知地去死!!
玉靈的反應話嘮騎士一點也不奇怪,他也不憤怒,就好像是一只蚊子在他耳邊嗡嗡叫,引不起他一點興趣。
那你去死吧。
話嘮騎士眉梢眼角都是笑意,只是笑意不達眼底,他的眼底一片荒蕪。
他說:想死就去死吧,那里有刀,你隨意。
這一套操作,看得白瑯目瞪口呆。費心費力把人救上來,又立馬勸人去死,這種人白瑯還是第一次見。
玉靈也愣在原地,看著獨自開心吃饃的男人,又看了眼被話嘮騎士扔出去的劍。
一步一步朝劍走去。
她細長的手指捏住劍柄,稍稍往前推,劍尖就刺在里她的喉嚨處,劃出一個小口子,血液蜿蜒流下,染紅了前襟。
只見玉靈一臉無望,手腕翻轉,再次往前刺了點。
可又猛然頓住。
哐當。
劍掉落在地上,玉靈跪坐在旁邊,淚流滿面,我不想就這么死掉。
話嘮騎士還十分貼心地提醒道:你想要做個飽死鬼嗎?
說著,還不忘掰一半饃給玉靈。
不是玉靈擦掉滿臉的眼淚,拒絕了他的饃。而話嘮騎士也不搭理她,繼續開心地吃東西。
手里的饃終于被吃完,話嘮騎士拍了拍手上的餅屑,漫不經心地開口道:反正你被一寶盯上,遲早都會死。倒不如現在舒坦一點去死,還能少受些折磨。
而玉靈臉色復雜,最終凝聚為仇恨。
她說:傷我親人的畜生都還活著,我憑什么要去死?
此仇不報,無顏面對先人!
這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白瑯聽了個七七八八。
眼前這兩人,很有意思啊。
這個話嘮騎士,視信仰如敝履,話里話外都是對圣徽乃至于天機閣的不認同。而侍女玉靈,因為血親被屠殺,對天機閣生了仇恨,這兩個人,應該很愿意助白瑯一臂之力。
如果他們能夠為她所用的話,那找天機閣報仇的事,只怕是會簡單不少。
但是現在,白瑯只知道這玉靈的痛處,那就是無辜慘死的家人。只要煽動她的仇恨,很容易把她拉到自己的陣營來,為白瑯所用。
至于話嘮騎士,白瑯聽了好半天,只覺得他好像沒什么牽掛。這種人,很不容易拉攏。
好在,他們的目標應該是一致的。
既然已經打定主意,白瑯也不再猶豫。她站起身來,慢悠悠地走到話嘮騎士和玉靈中間,一只爪子摸著一個人。
在爪子挨上話嘮騎士的瞬間,他立馬反應過來,拔出利劍,就準備劈向白瑯的方向。玉靈反應也很快,她手心泛起紫色韻力,就反手打向白瑯的爪子。只是在他們還沒碰上白瑯,眼前場景模糊,早已不在天機閣。
不同于天機閣的圣潔肅穆,這里竹樓流水,悠遠雅靜,是他們許久沒有看見過的場景。
可這幅美景卻沒有消除他二人的警惕之心,翻到越發戒備。
話嘮騎士將劍拔出鞘,戒備地四處張望,只要有任何風吹草動,他就能將來人斬于劍下。而玉靈靠在他的后背,臉上淚痕未干,戾氣就這么泄了出去。她掌心之中凝聚韻力,光團還不小。
兩人背靠背打量這里,戒備地問道:誰在裝神弄鬼?
就在此時,白瑯才慢悠悠地出現。她身著一身黑袍,在這幅場景里格外扎眼。
一見白瑯,話嘮騎士立馬拔劍相對:你帶我們來這里的。
用的是陳述語氣,而不是在問白瑯。
白瑯也不避諱,大大方方地點頭承認,這里是我的地盤。
她說:你們剛剛說的話,我都聽到了。我有點感興趣,就把你們給請過來。
玉靈也轉身看白瑯,剛剛也是你碰了我一下?
沒錯。白瑯承認得干脆,她說:我想和你們談個合作。
什么合作?
白瑯道:推翻天機閣。
呵聽到這里,話嘮騎士輕笑,戒備之意全消。他大喇喇地把劍收回,還不忘發表評論,天真。
天機閣這種龐然大物,是你說推翻就能推翻的嗎?
白瑯卻不回應他的質疑,而是反問道:你們倆不也是不滿天機閣嗎?
不滿是一回事,可在現在,天機閣的地位早就無可取代。話嘮騎士雙手抱臂,你推翻了天機閣,誰去管理五大仙土,誰保證百姓的生活。
此計確實不可行。白瑯笑了笑,說出最真實的意見:那我們給天機閣換一次血如何?
或許是這個概念太過新穎,兩人異口同聲問道:換血?
對。白瑯道:殺掉現在的六大長老,用更英明,更有實力的人,來代替他們。
玉靈一聽這句話,很明顯得激動起來。因著和天機閣的血海深仇,她甚至都不懷疑,直接應下:好!
相比起來,話嘮騎士則要沉穩得多。他把劍收回鞘,問白瑯:那你又怎么知道,新上來的人不會重蹈覆轍呢?
還不等白瑯回答,話嘮騎士又開口道。
這是其一。他說道:難道你們真的以為,天機閣如此好欺負嗎?
他說:天機閣有六位最高長老坐鎮,舉整個仙土之力,都不能奈何他們。
已經倒戈向白瑯的玉靈突然開口:不一定。
她說:這些長老,如果不能在月圓之夜,及時補給的話,那他們的境界就會下跌。
如果我們能夠拖住,讓他們不能靠近圣女,他們也不是不可戰勝。
白瑯著實吃了一驚:你這話的意思,是那六位最高長老,都是磕//藥磕上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