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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原話說到一半,習慣性地抬起翅膀,不停地撲棱。可這次他撲棱了半天,只覺得翅膀冷颼颼的,其他什么感覺也沒有。
一下子就冷靜下來。
它轉過身,用屁股對著白瑯:羽毛沒有長出來之前,別指望小爺出去見人。
白瑯理虧,輕聲詢問道:你這羽毛多久能長出來?
欽原冷笑:一年一羽,你自己算吧。
那可不行,這哪有時間等欽原長羽毛啊。只怕欽原羽毛都還沒長全,白瑯等人早已白發(fā)蒼蒼。
不行不行。
只是眼前這尊大佛,軟硬不吃。就在白瑯頭疼的時候,天籟響起。
岳歌妄穿過邊界,到了白瑯的須彌間。在她出現(xiàn)之時,白瑯立即將她傳送過來。
還來不及和白瑯打招呼,岳歌妄就驚喜地叫道:哇,欽原這是褪毛了嗎?
白瑯想制止岳歌妄這種往欽原身上插刀子的行為,只是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了岳歌妄下一句話。
欽原好厲害呀!
這句話說出口之后,白瑯似乎看見,欽原低垂的腦袋揚起來不少。甚至還微微偏頭,往岳歌妄那邊瞅。
岳歌妄沒注意到欽原的反應,依舊十分驚喜地說道:我就聽過龍會掉鱗片,原來欽原也會掉羽毛。
她問:那欽原是不是和神龍一樣厲害呀?
欽原的小腦袋高高揚起,一看就非常開心。
白瑯見此,也忙不迭地應道:神龍算什么,欽原神鳥一根爪子,就能叫它翻不了身。
真的嗎?岳歌妄不可置信道:欽原居然如此厲害?
肯定是真的啊。
白瑯閉著眼睛開始吹:你是不知道,欽原神鳥身份尊貴,什么龍啊鳳啊,都比不過它。
實力強大就算了,關鍵是它還長得俊俏。
白瑯努力不看光禿禿的鳥兒,張口就來:想當初,欽原神鳥走到哪,身后都跟著一群鳥,想要給它下崽崽。
這樣嗎?岳歌妄感嘆道:我就知道,會掉羽毛的鳥,一定是最厲害的!
感嘆完岳歌妄又開口:還好這次趕上了,不然我只怕會一直以為,欽原就是只平平無奇的鳥呢。
怎么可能。
欽原此時已經(jīng)滿血復活,他光溜溜地站在土地之上,雄姿英發(fā):神鳥之名,天上地下只我一份。
真厲害!
岳歌妄不吝于自己的夸獎,把欽原哄得忘乎所以。
就在欽原被謊言蒙蔽的時候,白瑯抓準時機,提出要求:那我們什么時候出去見元鵲?
什么時候都可以!欽原豪氣萬丈道:本神鳥這樣子,能被他看見,是他三生有幸。
是是是。
白瑯以防萬一,又加了一句話:欽原神鳥說話不會反悔吧?
反悔有辱我神君威名!
它豪氣萬丈道:走走走,現(xiàn)在就走!
欽原興致沖沖,反倒是白瑯有些猶豫。他看了眼才出現(xiàn)的岳歌妄,不知該如何開口。
反倒是岳歌妄十分體貼地說開口:你去忙吧,我明
她的話突然中斷,只見她表情怪異,懵懂的眼中帶著不解,就這樣看向白瑯。
白瑯有些好奇,也看了自己一眼。
這一看才發(fā)現(xiàn),出大問題了呀。
她皮膚怎么還是透明的?!
剛剛戴著帽檐披著斗篷,所以岳歌妄沒注意到。而現(xiàn)在離得近了,她肯定看見自己的異樣了!
黑色的韻力,透明的皮膚,想來會被當成妖怪吧。
而她的秘密,就這么岳歌妄忘給瞧了去。白瑯低頭,盯著自己的右手,猶豫不決
殺,還是不殺。
于情于理,她都應該殺了岳歌妄,以絕后患。
可
白瑯這邊還在猶豫,岳歌妄的聲音再次響起。
她說:你的皮膚好漂亮呀,要怎么才能變成這個樣子?
充滿驚喜的聲音落在白瑯耳邊,叫白瑯沒忍住抬頭,對上一雙盛滿星光的眸子。這一眼,叫白瑯的殺意煙消云散。
只要看著這一雙眼,白瑯永遠都不會殺她。
可是,她的韻力
白瑯咬牙,冷冰冰地開口道:你看見了吧,我皮膚下面的是韻力。
她說:我的韻力是黑色的,很惡心吧?
不惡心呀。岳歌妄笑得很好看,我的頭發(fā)還是黑色的呢。
我很喜歡我黑色的頭發(fā),就像我喜歡你的韻力一樣。
聽到這個回答的白瑯,久久不能平靜。他甚至懷疑自己是幻聽,不然怎么可能,會得到這一個答案呢?
白瑯垂眸,又說了一次:可黑色代表著邪惡。
為什么呢?岳歌妄歪頭,一雙眼滿是不解:顏色為什么能被下定義呢?
她說:我喜歡你,所以我認為黑色是美好的。相對的,如果我討厭一個人,那我就會討厭他的韻力。
說完這句話之后,岳歌妄又補充道:而且對于我這種沒有韻力的人來說,每一種韻力都很厲害。
都是用來保護弱者的。
她說:所以我敬仰每一個傳承者,無論他們的韻力是什么顏色。
這一番話,直接說到了白瑯的心坎里。
以前在三空學院的時候,雖然元鵲等人說不在意黑色韻力,也接受了黑色。可說到底,無非是為了回應木吾老師的期待。
而元鵲可能特殊一些,他因為祖上的緣故,所以對黑色接受度較高。只是這究竟是不是他真實的想法,白瑯又未可知。
更別說是其他人了。
而現(xiàn)在,有一個岳歌妄站在自己面前,明明白白地告訴自己,你沒有錯。
黑色韻力不是錯,錯的是有心之人。
她能夠不帶偏見地看白瑯,甚至于她一開始的驚訝,都只是因為白瑯的透明皮膚。
和她的黑色韻力,沒有半毛錢關系。
想到這里,白瑯又想起一件事來。除了第一次見面,她穿的衣服是白色。之后每次見面,白瑯一直穿著黑袍。
而岳歌妄,什么反應都沒有。
不像是甄士涵,一見到白瑯穿黑色,就嫌惡地皺起眉來。
眼前的這個女孩子,是不同的。
異樣的情緒在白瑯心底發(fā)芽,酥酥麻麻,叫她渾身不自在。甚至于從這一刻開始,白瑯都不敢再看岳歌妄的眸子,怕看見自己的影子,會想太多。
她匆忙改口,十分慌亂:既然如此,我就和欽原先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