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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于到后來,白瑯只能在轎外靠著瞇一會兒。其他人來頂替她身邊人的位置, 幫著趕路,這才叫她能夠成功活到地方。
不然她可能半路就沒了。
除此之外, 這一路上也可謂是艱苦不已。缺衣短食就算了, 還有一個暈車的駱紺!
坐牛車都沒問題, 可她一座馬車, 就開始吐。一歇下,她就好了。可趕路要緊, 根本沒有太多的時間用來休息。
這也就導致,馬車里始終彌漫著一股難聞的氣息。
每當這種時候,白瑯就開始慶幸,還好她是趕車人。不然, 只怕吐的不只是駱紺了。
到后來,元鵲實在受不了了,他直接拎著駱紺的領子,把人給扔了出去。好在竹葉青早就待命,及時變大,接住了還在反胃的駱紺。
以至于到后來,就變成了一輛馬車附近,跟著一條巨大無比的蟒蛇。蟒蛇的背上, 還馱著一個要死不活的女孩子。
因為這個陣容過于奇怪,所以白瑯一路上只能挑偏僻的地方趕路,生怕被人給瞧了去。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們旅途時間大大增加。
而早等在沈家附近已有月余的一扇長老,捏碎了手里的杯子。
他語氣不善地盯著甄士涵:從三空學院到這里,最多只要半月。
可現在,一個月都過去了。
這甄士涵頭上出了密密麻麻的汗,說話也更加小心。
或許是他們在路上,有了什么變故?
呵
一扇長老冷笑:難不成你給他們傳信,讓他們略過此處?
沒有的事。甄士涵立馬解釋:這些日子,晚輩一舉一動皆在長老眼下,最能證明自己清白。
甄士涵這話說得在理,一扇長老只能調轉話頭道:你說白瑯和沈家有過節?
沒錯。甄士涵道:所以她應該會來這里一趟。
既然如此,你帶著這枚一扇長老手心之中放著一枚信號彈,話還沒有說完,又立即改口。
罷了,你去把沈家掌權人請過來吧。他說:這些事情,還是交代清楚要好一些。
是。
甄士涵看都沒看信號彈,就好像根本沒這個東西一般。
他出去沒多久,就又回來了。
身后還跟著一個滿面紅光的老頭。
不是沈家家主又是誰?
沈家主才進門,就雙眼放光,直奔一扇長老而來。還是甄士涵及時出手,這才將人攔下。
他不悅道:天機閣長老面前,莫要放肆。
是是是。沈家主這才意識到自己失了態,急忙改口:是小老兒我不知分寸。
緊接著,他左手輕點額間,又放在右胸處,行禮道:拜見天機閣長老。
何必多禮。一扇長老笑盈盈應下,客套道:久聞沈家家主大名,如今一看,確是不同凡響。
長老莫要折煞老夫。
一聽一扇長老的客套話,沈老頭兒笑容都蓋不住,直上眉梢。不過到底活了四百年,很快又反應過來,開口詢問:不知長老叫我來此,是何意?
是這樣的。一扇長老慢條斯理道:我們在追殺一個人,此人與你有過節,或許會回來尋你。
他說著,信號彈又出現在手心之中,如果你遇見了她,用韻力引燃此物,我們會盡快趕來,助你一臂之力。
這沈家主有些愣,謹慎開口:可小老兒與人為善,沒有仇家呀。
那就不知了。
一扇長老沒有糾結這件事,而是對他許諾道:如果能助我們抓住此人,便可由我引薦,進入天機閣。
聽到這里,沈老頭連忙上前,將信號彈抓入手中。似乎是怕動作慢了,東西被收回一般。
等他拿到東西之后,這才有些尷尬地開口:小老兒這是
他的借口還沒找出來,一扇長老就立馬開口:沈家主高風亮節,幫天機閣共渡難關,實屬大義。
是是是沈老頭臉色好看了不少,又立馬問道:不知長老,要追殺的人是誰?
一扇長老笑道:她戰斗之時,額間有黑色浮現。甚至我懷疑,她的韻力也是黑色。
黑色?沈老頭聞言大驚,世上還有如此惡心可怖的顏色?
所以沈家主知道,我們為何要追殺她了吧?
沈老頭感嘆道:能擁有天機閣,乃眾民之福啊。
一扇長老也笑道:人圣慈悲。
這句話仿佛打開了一個開關,剩下兩人也齊齊默念:人圣慈悲。
說完之后,一扇長老就笑著說:總之東西你先收著,我們暫且要回天機閣一趟,到時候給你送畫像過來。
說到這里,一旁隱形的甄士涵突然開口:何不現在就畫一幅遞給沈家主呢?
倒是。
一扇長老笑道:那就要辛苦你了。
聽到這里,甄士涵自覺失言,尷尬開口:晚輩不善丹青。
罷了,還是先回天機閣吧。
一扇長老沒再猶豫,對沈家主吩咐道:在這期間,就要勞煩沈家家主,困住那些突然進城來的訪客們了。
沒問題。沈家主恭敬回答:為仙土排憂解難,我等義不容辭。
一般交談之后,便將此事敲定。他二人也就離了此處,返回天機閣。
而白瑯一行人,緊趕慢趕,也不知道花了多長時間,終于到了地方。此時,已經快入冬了。
白瑯第一時間,也不急著先去找沈老頭子算賬,而是先找了一家客棧,舒舒服服地睡了一晚上。
其他人也正好清洗風塵,洗去一身的疲憊。畢竟不出意料的話,接下來可有硬仗要打。
等白瑯起來后,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她的肚子餓得咕咕叫,只是比起填飽肚子,白瑯更關心現在是何情形。
她推開房,朝隔壁問道:老師?桃姬?
很快,隔壁房門也打開了。木吾老師的身音傳出來:他們已經去沈家了。
這么快?白瑯有些吃驚,我莫不是睡了很久?
你睡了一整天。
木吾老師說完之后,有些好笑道:本來是元鵲跟著陰衾過去,結果桃姬死活也要跟著,所以就沒人了。
白瑯聞言,好奇道:駱紺呢?
聽到駱紺的名字,木吾老師笑得更開心:她現在才吃了藥,估計要躺很久。
她怎么了?
暈車暈的。說完之后,木吾老師又嘆口氣道:也是苦了這孩子,她又不像你們身體強健,只能一路上忍著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