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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慰的話說不出口,畢竟她也不是很清楚,老師究竟為何傷心。
就在她猶豫不決的時候,右手腕被一只干枯蒼老的手給捉住。白瑯順著手臂視線上移,就看見了木吾老師。
他的眉須已經被淚水打濕,現在正黏成一團,掛在臉上。
而木吾老師看著白瑯,語氣凝重:你千萬,要保護好你的墨晶啊。要仔細藏起來,千萬不要被別人發現,即使是最親近的人,那也不行。
他說:千萬,不能步了汪堯的后塵。
作者有話要說: 白瑯憨憨笑:這樣吧,你管我叫同學,我管你叫叔叔,咱們各叫各的,不耽擱。
木吾老師捋著胡子:恩?
白瑯:老師!!!
甄士涵:謝謝,有被內涵到。感謝在20210413 07:49:00~20210413 14:35:3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第31章
交代完墨晶的重要性后, 木吾老師右手抬起。點點綠光在他掌心凝聚,逐漸形成一段樹枝。
少頃,綠光散去。而那一段樹枝,則飛到了白瑯面前。白瑯沒有立即伸出手, 而是先打量了木吾老師一下, 試探道:老師, 這是?
收著吧。木吾老師笑得慈祥:這是老夫目前唯一能給你的東西了。
它說:這段靈木,可以幫你抵擋三招攻勢, 連仙人都不能破除它的防御。
欽原開口道:這應當用了你五百年修為吧?
不值一提。
木吾老師老師瞬間蒼老,背也不再挺拔, 而是佝僂下去。只是滿面紅光, 可以證明他精神還不錯。
白瑯聞言, 愈加不敢收下, 她甚至連手都收回去,滿臉擔憂地看著木吾老師:老師,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這算什么貴重?
木吾老師慈祥一笑說:為了仙土,老夫義不容辭。
收下吧。最后還是欽原開口,對白瑯說道:修為已經轉化成寶貝, 就無法再逆轉。
欽原語氣沉重,如果你覺得這太貴重,就要努力修煉,早日達到地階。
是。
在這一刻,白瑯忽然感受到自己肩上的使命。她不應該只為了自己,她還是天選者。
她要替汪堯報仇,她要了結欽原和木吾老師的遺憾。
她要做的事,有太多太多。
而現在的她, 還太弱太弱。
白瑯最后還是伸出手,接住了靈木。她珍而重之,將東西放入須彌間,然后雙手作揖,朝著木吾老師深深一拜。
學生定當不辱使命。
好。木吾老師笑起來,每一道褶子,都在訴說滿意。
行了,我也不打擾你了。
木吾老師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他緩緩開口,底氣不足:明天早晨,記得來晨練。
是。
在白瑯應下之后,木吾老師也不再隱藏實力,直接散作光點,就離開了十班。
見木吾老師離開,白瑯也不多耽擱,徑直回了院子。只是回院子之后,才發現有些不同尋常。
院子里,多了生人的氣息。
她心念一動,將囚仙鏈握在手里。整個人放松呼吸,凝神靜氣,身子稍微彎下去,在黑夜之中,靠在墻壁一側,緩慢行走。
就連欽原都沒有輕舉妄動,它撲棱著翅膀,盤旋在白瑯周圍。
好像就是一只常見的鳥兒罷了。
此時的白瑯,像是夜間的黑貓,動作靈巧又優雅。她的雙腳輕輕踩過地上枯枝,卻沒有發出一丁點的聲響。而長長的囚仙鏈,則受韻力的掌控,稍微往后探起,看起來就像是一只大蝎子,翹起來它帶毒的尾巴。
夜色是天然的保護色,白瑯的身形乃至于韻力,都被黑色完全遮掩。
甚至早就已經黑紋斑駁的囚仙鏈,也完美融入到夜色之中。
此時,屋內傳來腳步聲。聲音聽起來有些急促,看來那人現在比較焦躁。這樣子的話,動作應該會有不少紕漏。
想到這里,白瑯對欽原使眼神,她指向院內,示意他倆先進去。
白瑯只見欽原點頭,她也就不再猶豫,用韻力操控著囚仙鏈,推開了門。
吱呀
開門的聲音在夜里如此清晰,白瑯渾身緊繃,立馬躲進門后。一套動作,在電光火石之間完成。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現在,她已經進入房間了。只是不知道,那多余的人,又藏在哪里?
白瑯提高警惕,任何的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她的眼睛。可等了許久,那人也沒有出現。反倒是腳步聲越來越小,卻也越來越急促。
到底是欽原脾氣更暴躁,仗著天黑,看不大清它的模樣。直接就朝里面飛去,一點也不顧忌。
因為擔心欽原暴露,白瑯也顧不得隱藏行蹤,急忙跟上。
這才走了兩步路,就被一條翠綠的竹葉青給攔住。這條竹葉青現在只有手臂粗細,只是模樣鱗片,白瑯分外眼熟。
這分明就是元鵲的寵物嘛。
見到小青之后,白瑯立即放松下來。她的呼吸恢復到平時狀態,甚至還大聲地朝里屋吆喝:元鵲,你干嘛呢?
咚
硬物落地的聲音,回蕩在空蕩的房屋內。白瑯大步流星,進了里間。
她看見元鵲背對著她。正在翻箱倒柜,好像在找什么東西。
看見這一幕,白瑯不由蹙起眉頭。連聲音,都少見的嚴肅:我希望你能給我解釋一下,你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而現在,又是在干什么。
她說:我這里,可沒有什么好寶貝給你盜。
嘁,誰稀奇你的那些東西?元鵲被白瑯抓了個現行,態度卻依舊輕傲:就你這窮得揭不開鍋的樣子,能夠有什么好東西?
白瑯冷哼,之前對元鵲的好感全部消失。她面無表情,帶著幾分審視逼問:那你在找什么?
我
元鵲只說了一個字,又怪笑起來:我來給你下毒。
白瑯面容不變,語氣冷凝:你知道,你的毒根本毒不死我。
那又怎么樣?元鵲笑得瘋狂,我想下毒,不行嗎?
行。
白瑯板著臉,直接從元鵲身邊走過,坐在了面前的石床上:我給你這個機會,只要你能毒死我。
出乎白瑯意料的是,元鵲并沒有動手。他站在原地,好像只是一個普通的石頭。
元鵲不動,白瑯也不動。月光透過窗幃,落在了兩人之間,氣氛驟然怪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