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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姬說:就是差點害死他
白瑯:沒救了,放棄吧。
桃姬一愣,眼淚又啪嗒啪嗒掉下,嘴巴一癟,哭聲震耳欲聾。
哇
被吵到眼冒金星的白瑯,忍了又忍,最后還是認命:算你狠,別哭了,你給我仔細說說。
好嗝。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0408 17:53:20~20210411 18:00:3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第26章
白瑯將囚仙鏈召回, 直接坐在蒲團之上,等桃姬平復心情。
只見桃姬一邊擦眼淚,一邊抽抽噎噎:我哥有沒有給你說,我倆是伏仙之土來的?
有說。白瑯十分誠實, 他還說他沒有韻紋, 所以不能給我證明。
這句話才落下, 只見桃姬額前一閃,紫色韻紋就出現在白瑯的眼底。
這個韻紋像是一把彎彎的斧頭, 只有斧子部分。只是與尋常斧頭不同,它的后方也凹陷進去, 真要說起來, 倒更像一個缺了一角的扇貝。
這扇貝散發著紫色光澤, 還有幾分好看。
看見了吧?桃姬語氣里還滿是鼻音, 這就是伏仙之土的韻紋。
說完之后,韻紋便消失, 桃姬又繼續開口:他真的給你說他沒有韻紋?
說了
白瑯回答之后,桃姬更加難受,要哭不哭:他居然連這個都告訴你了?
為了一次性讓桃姬難受個夠,白瑯也不藏著掖著, 把其余的消息托盤而出:他說他沒有韻紋,是因為堅持信仰。
說到這里,桃姬也顧不上傷心了。她低低應下,只是表情不怎么好看。
白瑯也不催,就等著她整理心情。
好在桃姬很快回神,嘆了口氣:我以前,也相信暗王的事情。
我以前,也沒有韻紋。
說到這里, 她神色變得落寞:在我小時候,經常和部落的人一起四處奔波。我一開始很開心,覺得可以去不同的地方玩,很酷。
可漸漸的,我開始疲憊。
我不想走了,我想要安定下來,想要和其他小孩子們一樣。
可總是不行。
我曾經哭著鬧著問哥哥,為什么我們要四處走?我每天都很累,我不想走了。
說到這里,桃姬苦澀地笑了笑:哥哥從來沒有正面回答我,只是一直哄我,叫我再忍忍。最后看我實在不愿意走,他就把我背起來,跌跌撞撞地走在部落最前方。
他背著我走了好遠好遠,我們輾轉于五大仙土之間,又被五大仙土驅逐。
她頓了一下,這才有些悲傷地說道:因為他們說我們是異類。
我們不相信他們口中的歷史,所以我們沒有韻紋。在他們看來,我們是另類,是異端,要被驅逐,要被絞殺。
可是我好累呀。桃姬說到這里,眼淚徹底收了回去,可周邊圍繞的孤獨感,卻將她完全籠罩。
她說:這一路上,我眼睜睜地看著我們部落的人,一個接一個的死去。我們被追殺,不停地逃亡。每天睡著之前我都在害怕,會不會明天就醒不來了。
那個時候我就想著,不管歷史是真是假,只要我能活下去,真不真相,根本無所謂。
她笑了起來,笑得很好看,但也很悲傷:于是我開始接受圣書里面說的一切,我開始自己給自己洗腦,告訴自己,汪堯就是十惡不赦的罪人。
長年累月下來,我竟然也有了韻紋。
白瑯沉默地聽著,雖然在這之前,她就猜到桃姬和元鵲的關系,可能有點惡劣。
可沒想到,這段故事如此沉重。
他們觀點不同,走的路自然也不同,這也是無可奈何。
只是桃姬話還沒有說完,她繼續絮絮叨叨:第一個發現我有韻紋的,就是哥哥。
她的語氣輕松,仿佛已經把過去的情緒都遺忘。嘴角勾起,眼淚卻不聽話地劃過彎彎的嘴角,掉入焦褐的土地之中。
哥哥當時很生氣,罵我是叛徒,說我沒有資格活著。
我當時多傷心呀。桃姬撇嘴,似乎要笑,又似乎想哭,于是我也罵他,罵他雖然是部落的領導人,卻無用至極,只能看著眼前的人,一個接一個的死去。
不不對
桃姬笑著,眼淚盈滿眼眶:我還罵了我們的祖先,說他愚鈍不堪,非要跟著汪堯這個禍害,把我們族人害到這個地步。
我罵了很多人,獨獨沒有罵我自己。
最終,她終于承受不住,雙手捂面,泣不成聲:可最應該被罵的人,就是我自己啊
桃姬小聲地嗚咽著,也沒有之前朝白瑯哭喊之時的撕心裂肺。她像迷路的孩子,漂泊數十載,卻找不到家的方向。
只是說到這里,白瑯知道故事沒有結束。如果故事結束了的話,元鵲不應該在這里,他應該帶著他部落的人,尋找下一個棲息地。
而且,昨日在飯堂發生的一幕,白瑯也還記著。那個死在桃姬手下的女孩子,肯定也有一段往事。
只是桃姬這副模樣,白瑯也實在不忍心讓她再多說。
她只是嘆氣,朝桃姬說道:等你有精力把故事說完的時候,我倆再談一談吧。
別。桃姬急忙伸手,拉住了白瑯。她說:我可以說。
她擦掉眼淚,卻沒有再看白瑯。而是頭低垂,無神地看著地面。
許久之后,她才緩緩開口。
后來,我被我哥趕走了。我一個人四處流浪,最后來到了三空學院。
在這里,我很開心,認識了很多朋友,每晚都能夠安穩地進入夢鄉。
只是沒過多久,安逸的生活就被打破了。桃姬眉目黯淡,某次學校收到消息,說十萬大山的外圍處有雙頭巨蛇出沒,為了保護百姓,天機閣就組織我們學院的學生一起去殺蛇。
白瑯聞言一驚,這!
對,就是小青。
桃姬在回答白瑯之后,繼續開口:那時候,我和我哥已經分開好幾年了,我并不知道他有一只寵物,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到了三空學院附近。
當時,我們劃成了小組分頭行動。好巧不巧,小青就被我給遇上了。我和朋友奮力絞殺這條蛇,可當時我才傳承三段,我朋友最高也不過傳承四段,對小青束手無策。
她說:我看見朋友一個接一個地倒下,最后昏迷之前,是蛇的兩個巨盆大口。
白瑯沒忍住開口詢問:然后呢?
我再醒來的時候,躺在一個山洞里。面前燃了一堆火,那條大蛇就在不遠處趴著。她說:就是在那里,我再次遇見了我哥。
說到這里,桃姬語氣難以捉摸地問白瑯:你覺得,我和我哥再相遇,我應該是什么心情呢?
突然被提問的白瑯有些驚訝,可還是立馬回應道:開心?激動?驚喜?意外?
只見桃姬搖了搖頭,苦澀回憶道,都不是。
你可能不敢相信,我第一反應居然是恐懼。桃姬說:我害怕他把我帶回去,我不想居無定所,四處奔波,不想成為別人眼里的老鼠,一輩子蹉跎。
她說:我喜歡現在的生活,喜歡我身邊的朋友們,甚至于喜歡人圣圣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