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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用什么名字發表呢?
黎曼說不能以他原本的名義發表——那是肯定的,畢竟他都在通緝名單上了,但他也沒留下化名呀!
維倫覺得自己陷入了難處。
漆黑的夜中,維倫宅邸的書房點著數枚蠟燭,其中是一個穿著睡衣的海勒皺著眉在來回踱步。
踢嗒踢嗒的聲音持續了十幾分鐘,一道人聲猛地響起。
“黎曼·伊瑟維爾德……黎曼·伊瑟維爾德?他的中間名到底是什么?!”
“我居然從來沒問過他的中間名嗎?!”
海勒·維倫猛地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算了……瞎編個一看就知道是化名的名字吧,反正報紙上從來不乏閑著無聊的人。”
這篇文章最后是以“威爾”這一名字發表的。
海勒·維倫選擇它的理由有二。
首先,勉強對上了伊瑟維爾德中的一個音節。
其次,威爾是威廉的小名,正常貴族不會用這個名字取名,一看就知道是化名,看見這篇文章的人只會想是誰家閑得發慌的少爺來玩票。
維倫覺得自己很機智。
……
維倫覺得自己為黎曼想出了絕妙的化名,并把文章交給了報社之后,就安心地歡快地跑去看黎曼所說的“紡織機”了。
他把這件事干脆利落地拋到了腦后,完全沒想過還需要跟進什么后續。
西尼王都,多尼克學院。
“今天繼續積分的計算學習,在之前的若干節課中,我們已經學習了個別基礎函數對應的積分,當然這些函數可以隨意加減,因為我們有……'你們都知道是誰'提出的公式。”
“咳,今天來研究一下沒出現在基礎公式中的三角函數的積分,比如sin?x的不定積分,現在給大家一些時間來自己試著做一下,嗯,如果有人已經看過'你們都知道是誰'的文章的話,現在應該能很快地想起對應思路,希望你們能成功地把這一思路寫到紙上來。”
“開始。”
豪斯曼教授話音剛落,格雷立馬抓起筆開始算了起來。
豪斯曼教授大多數時候并不喜歡活動他龐大的身軀,僅有一個時刻例外。
“蠢貨!蠢貨!你已經錯了!”
對,就是這時候,豪斯曼教授絕不會放棄任何一個打擊他的學生的自信的機會,所以他每次在課堂上布置題目,都會讓格雷他們如臨大敵,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來應對,不然就只能去應對一個暴跳如雷的教授了。
幸好……幸好……他昨天還在看黎曼·伊瑟維爾德……哦不,“你知道是誰”的那本“你知道是哪本”的小書。
他很慶幸自己用一個鬼扯的理由從教廷手中留下了那本書,否則下一個被教授罵得狗血淋頭的人就是他了……
變形……拿到cos2x……行,可以求了。
“嗯,很好,格雷的思路是正確的,你們這些蠢貨,我都不知道該怎么教你們!”
格雷松了口氣。
兩個小時后,結束了今天的罵人環節的豪斯曼教授一臉不滿地離開了這間教室。
他回到自己金碧輝煌的辦公室,決定給自己的大腦放個假——這就是為什么他討厭上課,面對一群蠢蛋,人的心情能好到哪里去??
如果有一天他死了,絕對是被這群學生蠢死的。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拿桌邊的雜志,頓了一下,轉而探向了報紙那堆——他得給自己的大腦放個假,不是嗎?再看一堆垃圾寫的垃圾絕對不是給大腦放假的正確方式。
“哼,佩里爾那個傻子在路上摔了一跤也值得寫篇文章報道嗎?”
“會說話的狗,哼,什么樣的傻子才會信這種報道?”
“嚯,可真是個傻大膽。”
埃羅爾,豪斯曼教授的貼身男仆安靜地面色平靜地一邊聽嘎達主人把他能看見的每一篇報道或文章都貶損一番,一邊維持著茶壺的常溫。
突然——
“這什么傻子?!”
豪斯曼教授突然憤怒地喊了一聲,埃羅爾謹慎地頓了一下,他非常了解他的主人,這是豪斯曼教授真正生氣時的語氣,而絕不是只是看見了讓他覺得愚蠢又好笑的內容時的反應。
他適時地提問:“怎么了,老爺?”
“某個……名字都不敢登出來的家伙在這里為了對教廷大拍馬屁,寫一些純粹是臆測的內容!”
“哼,這些家伙什么時候才能明白,他們空空如也的大腦按照一些眼睛能看見的事情做出的推理完全不值一提,一篇沒有任何數學的文章想要證明些什么完全是不自量力的!”
“哦當然,老爺……所以這個不自量力的家伙寫了什么呢?”
“他說我們所在的地面是星球表面,我們就像瑪爾勒斯星一樣圍繞著太陽旋轉,哼,他以為自己是誰,伊瑟維爾德嗎?伊瑟維爾德可是拿出了實打實的數學推理的,這家伙不過是個愛拍馬屁的跟屁蟲而已。”
“不行,我得證明他就是在胡說八道,讓他看看他空無一物的'邏輯推理'在數學面前就是一面銹得連一拳都受不住的所謂盾牌!”
豪斯曼教授不滿地放下手里的報紙,轉著眼睛思考了起來,他一向對天文不感興趣,但他認識的人里,還是有這樣的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