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維埃毛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黎曼搖搖頭:“沒事,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海勒:“哦!你這個年紀的斯普林斯新生一般兩三年才有一個,所以很好打聽啦,你真的好厲害哦,我上次考完試在家昏睡了整整一天,你居然那么快就交卷了!”
黎曼忍不住在心底吐槽,你昏睡了一天關考試什么事,愣誰醉成那樣都得睡上一天吧。
“你也是來報道的嗎?”黎曼強行裝出一臉好奇,問道。
海勒一聽到這個問句,本來燦爛如陽光的臉瞬間垮掉:“哦……可不是嘛。”
他幽怨地看了眼黎曼,嘆了口氣:“唉,四年,我還要與數學為伍整整四年,這是人過的日子嗎……”
黎曼歪頭:“可是你喝醉了都能考進斯普林斯學院,你應該在數學上很有天賦才對。”
海勒:“唉……唉……哪有什么天賦,趨利避害的天賦罷了,你剛來王城,可能還沒聽過我的笑話,與其別人告訴你,不如我親自來講吧。”
“我父親是大名鼎鼎的鐵血將軍馬勒第茲·梅爾維爾·維倫,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平生最敬佩的就是阿奇爾·門羅先生,所以一門心思地要教出一個數學家兒子來,我就是那個倒霉蛋兒子嘍。”
“這哪是天賦啊……人類不想挨打的本能罷了。”
黎曼禮貌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同情:“其實數學還挺有意思的,你可以試著和它和解一下。”
海勒幽怨地看了一眼:“我和你這種覺得數學有意思的人屬于兩個世界……”
他嘆了口氣,然后又一臉痛心疾首:“唉,我本來想說你這樣居然覺得數學有意思的人和正常人已經是兩個物種了,但是見鬼的,這里是斯普林斯,所有人對愛數學愛得如癡如狂,估計我才是那個怪胎……見鬼了,我這四年要怎么過啊……”
今天沒醉的醉鬼海勒一路長吁短嘆,黎曼沒有甩掉他反而和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的唯一一個理由就是他需要一個向導,而這個被父親強行設定了人生目標的倒霉蛋顯然對斯普林斯非常熟悉,明明雙眼看天看地就是沒有在看路,腳步卻也落得胸有成竹,沒一會兒就把黎曼帶到了報道處。
“黎曼。”
“海勒·維倫。”
負責登記的工作人員扶了扶鼻子上的眼鏡,依次打量了他們一番以確認身份(雖然黎曼很迷惑這算哪門子確認身份,隨便來個人就能冒充他),然后在一本厚厚的登記本上寫下了他們的名字。
“好了,黎曼先生,維倫先生,恭喜入學斯普林斯。”
可惜,這兩個人注定不會有任何正常的狂喜反應。
黎曼禮貌地笑了笑,維倫則就差把“我很痛苦”寫在臉上了。
“唉,走吧,還要去參加新生聚會呢……”
維倫一邊愁眉苦臉,一邊認命地給黎曼帶路。
“新生聚會?”黎曼回憶了一番斯普林斯寄來的信上的內容,確認沒見過任何和新生聚會相關的字眼。
“倒不是什么官方安排,只是一種……約定俗成吧。”海勒·維倫糾結了一下措辭,“每一屆斯普林斯學院的新生都會在報道后小聚一下,你懂的,重新認識一下彼此,寒暄一下,大家以后就是互相幫助的同學了之類的……而且一般會挑個領頭羊出來。”
黎曼一臉迷惑:“領頭羊?做什么的?”
他是真的困惑,按目前他獲取的信息來看,斯普林斯學院顯然是個純數學學院,一般來說這種地方不是典型的大家各干各的嗎?
“呃……”海勒卡殼了一下,“大概就是……嗯,怎么說呢,說實在的我也不知道這個領頭羊有什么用,但是每屆都會選一位出來,斯普林斯學院里,屆與屆的競爭還挺厲害的,如果你這屆學生表現壓倒了其他屆,那么這位領頭羊,或者說隱形的領導者,就會擁有……比較高的名望?不僅僅是在王城,在烏朗,去西尼游學時也是不錯的履歷,可以向別人介紹你是某某屆的學生首席,呃……”
黎曼:“……”他覺得醉鬼大概并不用擔心他是這個學校唯一一個并非真心熱愛數學的人。
海勒越解釋越覺得哪里不對,明明這都是約定俗成的事,但真要向這位小天才說明起來,總感覺哪哪都不對勁。
幸好對方臉上淡淡的,看不出什么表情,讓海勒不禁松了口氣。
“啊!到了!”
海勒的尷尬及時被出現在他們眼前的高大建筑緩解了。
黎曼不打算剛來就被打上不合群的標簽,不就是班會嗎?事實上,前世大學,他作為班級的邊緣人物,對怎么在班會里劃水玩手機有著充分的經驗和心得。
黎曼跟著海勒走上樓梯,推開一道暗金色的門,里面已經錯落地坐了八個人。
黎曼只匆匆一瞟——看來他們已經選出了那個所謂的領頭羊,這八個人里明顯有一個居于主導地位。
“吱呀”的推門聲引來了門內眾人的目光。
黎曼敏銳地察覺到,這些向他們投來的目光很不友好。
一開始,他以為是自己的身份的原因,大名鼎鼎的阿奇爾·門羅先生放著王都的“天才們”不管,不辭辛勞跑到千里之外的窮鄉僻壤去收了個學生,如果他是這些王都的天才之一,肯定也會想瞧瞧這個學生到底是“何方神圣”。
不過他很快就意識到,這種不友好不是沖著他來的,而是沖著他旁邊的醉鬼來的。
他們的表情如出一轍,在醉鬼推開門的一瞬間就瞇起了眼,眼光如刀般朝他飛來。
黎曼頗有些好奇地重新打量了一番他身邊這個人。
他對醉鬼的第一印象并不好,任誰半路上碰上一個渾身酒氣還廢話巨多的人,第一印象都好不起來,不過兩次碰面下來,他覺得對方頂多有些蠢,可能還有些有錢有閑階級特有的苦悶,為人還是比較隨和好相處的,或者說得直白點,對方應該是那種像個湯圓一個任人揉搓的類型,這樣一樣怎么看怎么無威脅也不刺頭的人,是怎么引來那么多人真情實感的厭惡的?
說厭惡都有些輕了,門內諸人投來的目光十分明確而用力,絕不是那種覺得這個人太懶散太放蕩而順便討厭一下的感覺。
黎曼好奇地摸了摸下巴,難道醉鬼喝醉之后調戲了這群人?不然解釋不清他們這個恨不得錘死他的眼神啊……
“海勒·維倫。”
那八人中為首的青年輕飄飄又冷冰冰地吐出了醉鬼的名字。
海勒·維倫一臉手足無措地站在門口,看上去都有些像受到驚嚇的小白兔了。
那青年只是冷冷地吐出了他的名字,便沒了下文,瞇了瞇眼,他轉頭看向海勒身邊的黎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