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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腦過度?”
“今天確實一次性做了太多事……戰斗,修復卷軸,制作卷軸,解析二環魔法……該休息一下了……”
黎曼在公爵府里的客房蓋著天鵝絨的毯子陷入沉睡時,有兩批人在為他徹夜難眠。
巴特雷郡。
“蕾娜小姐,請問你對殺死巴特雷夫人的魔法師有任何可提供的線索嗎?”
“抱歉,正由你們所見,我被這位巴特雷夫人灌下了魔藥,那之后我一直處于神智不清狀態,然后我腦后遭受了重擊,我想這就是你們口中的魔法師攻擊了我……之后我就一直處于昏迷狀態了。”
“巴特雷夫人平時和人有仇怨嗎?”
“我不知道,如果是在這一切發生前,我一定會回答——怎么會呢?巴特雷夫人是巴特雷郡最優雅最善良最高貴的貴族夫人,所有人都喜歡她,怎么會有人和她有仇怨呢?”
“可惜,差點被巴特雷夫人和她的孩子殘害的我,再也不敢說我認識那位美麗優雅的貴族夫人了。”
“抱歉,蕾娜小姐,讓您想起傷心事了。”
“沒什么傷心的,等我回到王城,我就會讓王兄剝奪巴特雷家族的封地。”
“希望您得償所愿。”
“所以問詢結束了嗎?我要啟程了。”
“當然,耽擱您的時間了,祝您一路順風,蕾娜小姐。”
兩名身著西裝的文員目送著蕾娜小姐的馬車離開,隱入夜色中。
“來晚了……”
“來早點也沒用,你真敢逼問這位蕾娜小姐嗎?”
被反問的文員聳了聳肩:“多聊聊總能找到一些線索或破綻,哪有那么巧的事,更何況,哪有魔法師會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殺了'藍玫瑰'的魔法師肯定和蕾娜小姐有關。”
“你當我不知道嗎?走吧,去現場看看,至于蕾娜小姐……回了王城自然會有其他人盯著。”
……
“唔……初步判斷應該是兩人作案,一個火系魔法師,一個風系魔法師,應該都是一環法師。”
“兩個一環法師?怎么可能擊殺藍玫瑰?”
“應該是靠魔法卷軸或者魔法袍上鐫刻的瞬間魔法,暗系和冰系的,都是典型的瞬發痕跡,而且只有一擊。”
“魔藥殘余也和蕾娜小姐說的沒有差別,確實是愛情魔藥沒錯。”
“……”
“收工走人,回去你寫報告。”
“為什么又是我寫?”
“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看見羊皮紙就犯暈……”
……
王城。
林頓子爵第一次出現在王城是五年前,他談吐優雅,為人風趣,很快就打入了王城的社交圈,他至今大齡未婚,卻尤受孩子或少年們喜愛。
五年前,林頓子爵與溫迪斯伯爵家的獨子交好,小溫迪斯離家五年與林頓侯爵一同去游學,五年后也就是最近才回來。
溫迪斯夫人五年未見離家遠游的孩子,很是想念,幾乎一會兒看不見小溫迪斯就要問一句:“托德去哪了?”
問完這句話沒多久,管家就會找到出門見朋友或者單純散心玩樂的托德少爺,托德·溫迪斯也不嫌溫迪斯夫人煩人,幾乎每次都會放下手中的事情,或者對身邊的友人告歉,然后回伯爵府。
只是今天似乎有些不同,夜幕降臨時,溫迪斯夫人伸長了脖子,一臉憂愁地問道:“托德呢?托德到底去哪了?”
這是她今天第六次問這個問題,管家汗都要下來了,從下午開始,他就找遍了托德少爺常去的酒館,沙龍,包括與托德少爺有往來的友人的住處,如果是平常的話,頂多跑兩三個地方就能找到托德少爺了,然而今天,管家跑遍了上述所有地方,依然不見托德·溫迪斯的蹤影。
借住在溫迪斯府上,與溫迪斯一家同吃同住的林頓侯爵放下手中的刀叉,皺了皺眉:“小托德還沒回來嗎?”
管家戰戰兢兢地點了點頭。
林頓子爵皺起了眉,心中覺得有些不對,他朝溫迪斯夫人微微側身:“夫人,我去找托德。”
溫迪斯夫人一臉感動:“哦,林頓先生,您對托德真是太上心了。”
林頓子爵:“我多少也算托德半個老師,他一向乖巧體貼,今天卻遲遲未歸,很難不讓人擔憂。”
說罷,他拉開椅子,朝自己房間的方向走去。
過了一會兒,他換了身外套,戴好了帽子出來,同溫迪斯夫人告別后,便踏出了門外。
林頓子爵走出百米后,突然拿出了一枚托德·溫迪斯時常佩戴的胸針。
如果有人靠得極近,或許還能聽見他的聲音。
“腐蝕·追蹤。”
他話音落下,一道黑色的細線從那枚純金的胸針上冒了出來,為他指引了一個方向。
順著黑線一步步前進,林頓子爵最后停在了王城的某個下水道入口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