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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說著,一邊調(diào)轉馬頭,就要轉身離去。
沈菡池坐在原地狠狠吸了一口冷氣。阿爾圖自始至終沒有把白獅軍放在眼里,從前是,現(xiàn)在也是。他提沈瓊,與其說是敬重,不如說是一種勝者對敗者的憐憫。
他把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比呼呼爾要自大的多。但不得不說,他有自傲的資本。但這種被人小覷的憋屈感仍是叫沈菡池感受到了挫敗,接著,是濃濃的怒意。
他的長槍被丟出去,但他腳邊還有一把戰(zhàn)死的貪狼城士兵的劍。他撿起那把劍,站起身來,挑釁道:“狼王,這便打算夾著尾巴逃走了么?”
阿爾圖轉回身,碧綠的眸里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訝異:“我看,現(xiàn)在該是你逃走。”
沈菡池提著那把滿是干涸血跡的劍,他腰側的傷口還在流血,但他卻像不知道痛一般,一步一步逼近阿爾圖。
小時候,他的師父胡楷教他的先是劍。但劍這東西,在戰(zhàn)場上并不占優(yōu)勢,殺人沒有刀利落,攻防沒有槍靈活。后來,沈瓊才教了他斷心槍法。沈瓊自己使的是沈家傳承下來的軍中槍術,所以少年時沈菡池也好奇過這套斷心槍的來歷。只是他一問,蘇芳英便欲言又止,于是他便不再問。
他不知道,當年正是一個瘋瘋癲癲的瘸腿老乞丐教了還是少女的丁花未這一槍法。二十年后,又是他,在破廟傳了沈菡池一招嘔心瀝血研究出的劍術——或許,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這一劍他回去時曾練過數(shù)次,但始終不得要領,完全沒有老乞丐那日使出的威力。但此時此刻,他宛如醍醐灌頂一般,悟到了這一劍的真意。
沈菡池一步一個血腳印走來,阿爾圖望著他,突然間周身汗毛倒立,他那野獸般的直覺不停地向他示警。沈菡池周身迸發(fā)出了一股駭人的氣勢,竟然將他震懾在了原地!
然而王族的驕傲不允許他退卻。阿爾圖翻身下馬來,提刀迎面而上。
“……抱元守一,氣沉丹田。”
“以柔克剛,極剛破柔。”
“一生萬劍,萬劍歸一。”
老乞丐的聲音似乎又在他耳邊響起,他屏息凝神地聽著,剎那間,戰(zhàn)場的拼殺聲離他遠去,天地一片寂靜無聲,只剩下眼前的敵人。
一劍,出!
這一招實在過于詭異。明明阿爾圖看到了這一劍出時是平平無奇的攻勢,但一眨眼的時間,又似看到萬千道劍影,避無可避。他這一遲疑,沈菡池的劍已到他面門。登時,一股強大氣機如排山倒海襲來,這劍還未刺出,一股巨力便以劍身為基點迸射而出,重重撞在阿爾圖胸膛。登時,一口鮮血便從他口中噴出,下個瞬間,不等他閃開,劍尖刺入他的身體——
啪!
或許是天不亡他阿爾圖,劍身竟因承受不住而在空中寸寸碎裂開來。阿爾圖倒飛出去,身體重重摔在了地上,顫動幾下,卻沒能爬起來。羌人的副將驚呼著“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