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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最后一輛車的車弦上的乳娘突然心弦一動,回頭向后看去,空蕩蕩的街道上已經沒有了年輕道士的人影。
她皺著眉,又將頭扭了回來,忽視了瞬間的心悸。
這日,貪狼城全城慟哭,全城上下都知道了沈家二郎被羌人所害的消息。一瞬間,整座城里的人們同仇敵愾,爆發出了空前的憤怒,情緒與當年目睹蘇芳英被釘死城門前別無二致。
云殊歸嘆道:“當年師父曾說,讓人們快速團結的最好辦法就是樹立一個共同的敵人。貪狼城人民苦羌人久矣,確實要比其他地方的人團結的多?!?
沈菡池輕聲道:“希望這樣的日子能早日結束?!?
云殊歸摸摸他的頭,安慰他道:“會的。”
沈菡池翻身,抱住云殊歸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胸口:“不知為什么,我今日心里總是惴惴不安的。希望兩邊都能進行順利,成敗看此一舉了。”
云殊歸回摟住他:“你父母的在天之靈會保佑你的。”
沈菡池笑道:“他們已經足夠保佑我了?!?
說著,他抬起手,戳戳云殊歸的胸膛:“要沒有我爹娘保佑,我哪里撿這么個大寶貝?”
云殊歸這次直率的很,他捧著沈菡池的臉,眼里像是有揉碎的月光,滿是柔情:“我遇到你,也一定是我父母保佑?!?
沈菡池一時語塞。
他像鴕鳥一樣,再次把臉埋回云殊歸的胸膛。他囁嚅著說了一句話,云殊歸沒有聽清,發出了“嗯”的一聲疑問。接著,沈菡池加大聲音重復了一遍:“我說我,好喜歡你啊!”
過了很久,久到沈菡池以為云殊歸不會回答的時候,他聽到一句磕磕絆絆的“我也是”。
……
永朝主將因為傷重不治身亡的消息很快傳到了羌人,底層士兵立即歡欣鼓舞奔走相告。黛麗雅眼前氣氛越來越散漫,心里急的不行,急匆匆去找阿爾圖商議——她這一趕,忘了注意羅寶珠的動向。趁著所有人都注意力渙散的時候,亦步亦趨跟在草原圣女身后的羅寶珠從她身后悄無聲息地溜走,在夜色的掩護**形消失不見。
而怒氣沖沖的黛麗雅沖進阿爾圖的軍帳,也顧不得與兄長見禮,直接逼問道:“阿爾圖,為何沈菡池死了的消息傳得全軍都是,你卻不加約束?”
阿爾圖正躺在鋪了狼皮的長椅上看書,見黛麗雅不加通傳便闖入王帳,倒也不生氣,只是撩了眼皮看她:“慌慌張張,像什么樣子?”
他那雙像狼一樣的綠眼睛冷冷掃過來,黛麗雅頓時心生懼意,咽了咽口水,向后退了兩步,微微行了一禮:“兄長?!?
“說吧?!?
“這,您難道沒有注意到軍中動蕩不安么?我沒有參加戰役,不知道沈菡池到底是不是死了,但羌人詭計多端,又恰逢節日,他們肯定另有圖謀。”
阿爾圖坐起身來,嘴角噙著笑道:“你覺得我羌軍戰力如何?”
黛麗雅一愣:“我羌軍的騎兵所向披靡,自然是舉世無雙。”
“可為什么會被現在的白獅軍攔下?”
黛麗雅略一思索,道:“因為……輕敵?!?
“我族本是游牧民族,自在北地建王都以來,一路吞并胡、支、乃高、鹿越各族,戰無不勝,逐漸成為北方最大的國家。這一切,全靠我們這支戰無不勝的北原重騎。因為殺敵狠辣,又被稱之砍頭軍?!卑枅D緩聲道,“但當我們深入中原時,攔門的乃是第一大國。永朝物產豐饒,戰力又并不弱小。當年父王在時,永朝的五虎將并不弱于任何羌族勇士,我族勇士剛愎自用,呼呼爾尤甚。戰線一長,自然鎩羽而歸。好在永樂帝是個不中用的,這才叫我們還有機會。”
阿爾圖站起身來,走到黛麗雅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