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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常所親愛之人,乖違離散,不得共處,是名愛別離苦。
謂常所怨仇憎惡之人,本求遠離,而反集聚,是名怨憎會苦。
謂世間一切事物,心所愛樂者,求之而不能得,是名求不得苦。
愛不能,求不得。佛家內有七苦,他們沖霄盟快包圓了。
他仔細一想,又何止是沖霄盟這般?不過是眾生皆苦罷了。
……
瑤山半山腰的破廟廢墟中,一個渾身臟污的老者,仰天大笑,將手中酒壇提起,揚起頭顱,喝干了最后一滴。
“芙朱,你與我斗了半生,沒想到你竟死在別人手里!我黃百川一生,未逢敵手,便遇魔障?!?
他將酒壇摔碎在了廢墟之上,“嘩啦”一聲脆響后,碎瓷片七零八落地濺射在地上。黃百川又哭又笑,到最后,泣不成聲。他的眼前朦朧起來,又浮現(xiàn)當年瑤山上,中年劍客與妙齡少女蹲在酒窖相視一笑的場景。
“這酒為何叫了這么個怪名字?”
少女亭亭玉立,一雙眼眸黑白分明,古靈精怪。她向劍客嘻嘻一笑,答道:“這世間醉心于武道的人,心中都是苦的。但愿師父你喝了這壇酒,心中且能甜些吧!”
老者佝僂著腰,從地上提起了一根樹枝。他揉了揉眼睛,嘴上在笑,眼里在哭:“臭丫頭,莫蒙老子。這酒為何如此之苦啊……”
第四十八章
武林上的事兒怎么樣,一點都不重要。至少對新出爐的沈小將軍來說,一點都不重要。
沈家的車隊在清晨終于抵達了貪狼城,聞訊的張遜親自帶了仆從出來迎接。分別沒多久,張遜還是老樣子,倒頭便拜,沈菡池只好無奈地用暗勁架住他。
張遜激動道:“小將軍,沈家軍的舊部已經召回了七八,您一聲令下就可以去校場集合。”
沈菡池點點頭,召回七八成已經不錯了,比他料想的情況要好。他抬手拍了拍張遜的肩膀:“張兄,辛苦了啊?!?
張遜欲言又止,過了片刻,才猶豫著開口道:“只是……”
只是這兩字話音落地,突然破空聲響起,沈菡池眸光一閃,捉了張遜便向旁側掠開。頭車的馬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驚到,險些將車夫甩了下去。
“不愧是老將軍的種,有點身手!”
一個男聲響起,驚慌失措的張遜頓時苦了一張臉,小聲道:“小將軍,‘只是’來了?!?
沈菡池松開抓著張遜的手,笑瞇瞇地望向不速之客,落落大方地一拱手道:“夏校尉?!?
這來人名叫夏籌,乃是從前沈瓊的一名舊部?;⒈承苎?,一臉虬須,手里提著柄大戟,看模樣便是個莽夫。然而沈菡池心如明鏡,知道這夏籌的腦子可不像他的外表,實際上精明得很。能在軍營里摸爬滾打做到校尉級的,都不是單純的莽夫。
他做這個出頭鳥前來試探自己,看似莽撞,實際上卻是一招妙棋。若沈菡池表現(xiàn)的好,他順坡下驢,留一個豪爽卻頭腦簡單的印象給他。若沈菡池表現(xiàn)不好,那之后的事可就難說了。
不出所料,夏籌哈哈大笑,走過來用力一拍沈菡池的肩膀:“好啊,虎父無犬子!現(xiàn)在可是將軍了,小時候你還尿過我身上呢!”
沈菡池從善如流:“哪里,夏叔叔謬贊了,菡池還差得遠。”
軍中那么多去處,只要還心甘情愿留在貪狼城里的,他都必須要喊聲叔。不為別的,就為他們在沈瓊死后還甘心用命來守這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