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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菡池順手把剛扯下來的一小塊披風裹在了臉上,接著潛行出來。劉風正把掙扎不停的駱昭容往別處拖,完全沒注意到沈菡池的接近。
沈菡池一個手刀,劉風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便栽倒在地。駱昭容剛被挾持,馬上又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黑衣人,差點就要大叫出聲,還好沈菡池眼疾手快捂住了她的嘴。
“姐姐,別叫,我救了你哎。”沈菡池故作兇狠道,“你要是喊,我就宰了你。”
駱昭容驚魂未定,淚水在眼眶里打轉,連連點頭。沈菡池眼睛一轉,壞笑道:“你可知道我是何人?”
駱昭容拼命搖頭,生怕沈菡池把“知道太多了”的自己滅口。沈菡池摸了摸下巴:“我乃是劫富濟貧的義賊小白蓮!”
……
駱昭容真的沒聽過,此刻完全不知道是該擺出一副久仰大名的表情,還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樣。沈菡池也不管觀眾的想法,一揮手:“這人禽獸不如,我今日便替天行道!姑娘,你看從哪兒開始殺!”
從,從哪兒?
駱昭容嚇得花容失色。
沈菡池拿出匕首,在昏迷的劉風身上比劃了一下:“剁碎了,還是切成塊?”
駱昭容臉都白了,哆嗦著根本說不出話來,眼睜睜看著沈菡池手起刀落,寒光一閃——撲通!這受了驚嚇的大小姐直接昏了過去。
沈菡池快笑死了。這下正好,他可不想也給駱昭容一手刀……
他用匕首劃破了劉風的衣服,接著撕碎成條把他捆了起來。沈菡池把赤身裸體的劉風扛起后輕功跳起到墻外,丟在了大街上。
想了想,他決定一會兒在云殊歸那里拿根毛筆,順便在劉風身上寫點什么。
做完這件事,他又翻身回去,把昏迷的駱昭容打橫抱起,找了個相對安全的地方安置好,接著貼著墻去尋云殊歸的住處。
云殊歸此時正像平時一樣坐在書房里,自己同自己手談。一般他習慣左手執黑,右手執白。漸漸,當他發現似乎不對的時候,左手已經下了好幾道白子了。
……
便是不用旁人來說,他也明白自己心不在焉。平日里他最是沉得住氣,坐著下三天棋不挪地方都有可能,不然也不會克制著多年不接近沈菡池。但是這就跟老虎食人、和尚破戒是一個道理。天生不知道酒肉滋味的人,若是開了先河,很容易就像洪水決堤。云殊歸當了二十多年苦行僧,一朝皈依沈菡池,心里巴不得時時刻刻都看見他。
他正在這心亂如麻,竟然沒注意沈菡池掀了瓦片悄無聲息從房頂跳下來。沈菡池躡手躡腳摸到云殊歸背后,接著冰涼雙手往他眼睛上一蒙——
“猜我是誰?小娘子,猜不中的話,嘿嘿。”
沈菡池貼近云殊歸的耳畔,一口溫熱氣息打在他的耳朵上。眼見著無雙公子的白皙皮膚染上粉紅,他才笑嘻嘻地放開了雙手,坐到他的書案上去。
云殊歸是心口不一的破戒僧,沈菡池是遇水撲騰的作妖蛟,這就開始戲弄云殊歸為樂了。用腳趾想也知道,沒啥大道行的僧人哪里逗得過大妖怪,云殊歸紅著臉低頭,倒是真像了個被調戲的小娘子。
沈菡池笑得像個偷腥狐貍,打懷里摸出來一個紙包,往云殊歸手里一放:“給你帶的。”
云殊歸得了臺階,打開紙包——里面裝滿了晶瑩剔透的松子糖。
他此時當然不知道這些糖沉甸甸的都是沈菡池年少時的愛慕之情,但是沈菡池送的東西,他斷然是沒有不喜歡的道理。云殊歸捏起一塊糖,含在口中,向沈菡池溫柔一笑:“很甜。”
沈菡池先是怔了怔,眼尾不自覺有點泛紅,接著便又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湊近云殊歸的臉:“真的?我也沒吃過呢,給我嘗嘗?”
云殊歸剛要拿一塊給他,手在快碰到糖塊的時候頓住了。看他去拿糖,沈菡池滿眼里都寫著控訴兩個字,似乎還有些不高興。
?
云殊歸把自己的行為在腦海里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