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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越來越多,很多都是要出遠門的,不像陸家帶著幾大包的東西,這些人行李很簡單,就是一個小包裹,斜跨在肩膀里,里頭估計就裝了衣服和干糧。
很快車輛被趕出來了,一輛接著一輛的,大約有十幾輛的樣子,那些趕車來的人把那些馬匹換下,牽走了,留下空車子,這些空車子的前面都有人站著,每個人手里舉著一個木牌牌,木牌牌上面寫著字,標注從這里到哪里哪里,同時有人在喊“去魔都的去魔都到這邊來。”
“去明城的,去明城的這邊。”
“去嶗山的嶗山的,快點,馬上就要出發了。”
……
“哥我們快些過去。”
一家人幫忙拉著東西,飛快的朝著舉著木牌喊魔都的方向跑去,去魔都的人多,有四個馬車準備著,每一個人過去,負責拿木牌的人都會看對方手里的小牌子,一種晶礦做的,每個小牌子都有數字和編號。
“給,這是我的馬車牌號。”陸軍博把手里的馬車牌號遞給對方,對方看了一眼,還給陸軍博,拍著他的肩膀,喊道“快進去,按照車牌子上的號碼做好,一個個慢慢來。”
馬市里專門趕路的馬車幣一般的馬車大,寬,大約有一米半,長有兩米,進去的兩邊是搭的木板,有的像現在的摩的,出價高的坐在最里面,靠后面便宜些,而過路中間的位置較為低劣,來人只能卡坐在過道上,最低劣的是靠后面幾個,因為路途遙遠顛婆,途中有個不測,很容易被顛婆出去。
陸軍博買了個靠中間的位置,價格也是中間,進去,就找到了位置,每個馬車里頭可以做十二個人,每一頭坐四人,中間過道坐四人,滿滿當當的,沒有什么空隙,里面更不要說給你放行李了,好在帶的吃食不重,陸軍博都抱在懷里,給一家人招手示意他們回去,因為馬夫開始把趕路的馬匹牽過來,套上馬韁,清點了下車子里的人數,就跑到前面,甩起馬鞭,三匹強壯的紅棗馬踏著矯健的步伐噠噠的出發了。
一連四輛,每一輛車子三匹馬拉動。
“我們回去吧。”再也看不到馬車的影子了,陸博源聽到柳云這般說。
送人離別總是很傷感的。
看到陸軍博離開,陸家一家子神情都有些落寞,想到只有過年的時候才能看到,所有人都沒有說話,慢吞吞的往回走,陸博源又去買了不少的面粉回去,柳云因為身體的原因,他讓陸曉曉先陪著一同回去,他這會兒跟阿文一人背著一小袋十來斤的面粉回去,路上遇到慌慌張張的穆子清。
“我昨天聽你說你哥哥去魔都了?是今天嗎?還沒有出發吧。”穆子清頭發有點凌亂,還帶喘氣的,看來是一大早的跑來了。
他們今兒很早,天還沒亮就到了馬市,就算這會兒天也才擦亮。
阿文看了他一眼,說“小軍哥哥已經走了。”
穆子清看起來很失望,懊惱不已“哎,怎么那么快,早知道我就早些起來了,我本來還想送一送他的……”他看了看手里的盒子,吸了吸鼻子,拖著身子,連招呼也忘記打了,就那么轉身往回走。
“小源他怎么了?”阿文問。
“沒什么,我們快些回去吧,一會兒太陽就出來了。”陸博源沒有再去看穆子清,他和大哥的事兒他也管不了,想要幫忙也幫不上,就想柳云所說的,順其自然吧,一個還要去魔都三年歷練,而一個是正要待嫁的富家哥兒,能不能真的走到一起,誰也說不定,就算彼此有那么點心心相惜又如何,時間可以改變一切,也可以化解一切。
陸曉曉和陸博源都很喜歡穆子清的性格,溫柔,軟糯,很好打交道,心眼直白,沒有那種看不起人的態度,假若陸軍博日后娶哥兒,兩人都覺得穆子清很合適,柳云態度很中立,叫他們不要插手。
他說陸軍博還要在魔都哪里呆三年,三年若是耽誤了人家哥兒怎么辦?若是在魔都那邊有喜歡的哥兒怎么辦?受到傷害的可能是穆子清,而且誰也說不準,穆子清日后會不會有其他的夫家,畢竟對方已經成年了,比陸博源還要大一歲,家里富裕,多的是好夫家隨意挑選。
真有緣分,是擋也擋不掉的。
所以柳云叫他們別插手,這事兒成就成,不成勉強不得。
這邊的事情還沒有理清楚,陸博源回去就聽到村子里傳,他有夫婿上門的事兒,其實村民都是很善意的,問候打聽,說了些恭喜的話語,但是陸博源除了莫名其妙就是惱怒。
“小源,找到夫家的事兒怎么不說聲,這是好事啊。”
“對啊,也沒有什么好害羞的,舊的不去新的不來,聽說還是個有錢人家的夫婿,小源日后可要享福了。”
…………
陸博源啼笑皆非,覺得不可思議“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根本就沒有的事兒啊,別瞎說,我的夫家還沒影子呢。”
“而且就算有,我自然會帶給你們看看,瞧瞧的不是,這肯定有人謠言,大家別信啊。”
“啊喲喂,這孩子還害羞呢,村子都傳變了啊,我還在路上接到了兩顆喜糖呢,真是夠意思啊,你家夫君都上門了,估計這會兒快到你家了吧,可真是夠大方的啊,趕著好幾匹馬車過來了,不得了啊,都是好的東西,小源這是嫁給了有錢人啊。”
“那男的真的賊好看,皮白嫩的,嘿嘿小源真是好命啊。”
……
麻蛋!肯定是那只喵做的好事!
回去好好教訓教訓它!
☆、第45章 城
這是金玉被關押祠堂的第四天。
祠堂在村子的中央,村長家后面不遠,單單從外面瞧不大,進去卻是曲徑幽深,里間很長,外面進來的第一間是正廳,里面的墻壁掛有石碑刻印宗族人捐款數目的名字,還有宗族姓氏來源,分支的歷史朝代等等,旁邊兩側是側廳,是宗族的人名目錄,也是尋常時候存放東西地方,中廳是村中人舉報一些祭奠,逝去的老人最后一站,或者有重大要事的場所,還有關押村中一些犯了重大事兒的小黑屋,所以這塊很陰森,因為靠中間,只有兩個屋頂側邊有兩個小窗戶,光線也不是很好,常年除了清明,祭奠,或者過年時候,才會將燈點著,那時候祠堂明亮如白晝,而現在,里面不怎么明白也就罷了,還被關押在和死人經常放在一處的小黑屋里的金玉,精神備受折磨。
祠堂最里面是供奉香爐,和全村每家每戶先去祖宗的牌位,中間是一個神位,那里頭倒是亮堂,常年香火不斷,燭光搖曳,可在沒人的時候,那閃爍忽明忽暗的燈光打落在那端坐在神盒中間的神位身上,看起來心里莫名的發慌。
神像人面,盤坐,身披色彩斑斕的袈裟,九頭,每個頭顱面孔上神色各異,或嬉笑或怒罵,或譏諷,或蔑視,或慈悲,或憐憫,十八手臂姿態不一,宛如羅盤一般旋繞整個神盒內。
陸曉靜提著籃子,里頭裝的是金玉的早飯,他膽戰心驚的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神位,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中廳內的小黑房旁,他一跑故去,那小木屋的一個小窗戶就深處一顆頭顱來。
那小窗口很小,就容得下盤子可以橫豎塞-進去,金玉聽到有聲音,就探出腦袋來想要看看,可他這幾日都是被關在小黑屋里,祠堂的中廳本來就沒有多少亮光,小黑屋更不用談光線了,沒有梳洗,頭發披散,面容蒼白,神情十分的陰郁,雖然不是第一次,可每每撞見這樣子的亞父,陸曉靜還是被嚇的不輕。
提著吃食的盒子,陸曉靜心煩意燥的抱怨“亞父你不能每次都這樣,招呼一聲也是行的啊,我都快被你嚇死了,喏,把頭縮回去,我給你帶來吃的。”
“怎么,就不許我透口氣,你知不知道我在這里過的什么日子,里面除了個馬桶什么都沒有,又臟又臭又黑,我這是受了什么罪啊這是,你有沒有催你阿爹回來,我真的是受不了啊,再過些日子可能就發瘋了!!!”金玉狀若瘋狂的撞頭,把腦袋磕的碰碰作響。
陸曉靜有些傻,拿著食盒子頓了頓,放下跑過去按住金玉的頭,哭著安慰“沒事,亞父你很快就出來了,我已經給阿爹寫信了,寫了好幾封,他很快就回來了,等阿爹回來,亞父你就能出來了,到時候我們就去收拾陸博源那一家子混蛋!”
金玉微胖的臉扭曲,咬牙切齒咒罵“哼!那個賤人!等我出去了,定是好好折磨折磨柳云,讓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才好,他不是一直維護他的幾個孩子嗎?哼哼,等你阿爹回來,我就把就把陸軍博跟他阿爹一樣,弄死弄殘,把陸博源嫁給一個好吃懶做的賭徒,把陸曉曉丟進魔都的小倌樓里去,我看他還怎么跟我作對!”
陸曉靜沉默了一會,道“亞父,你前面兩個可能不會實現了……”
金玉赤目,表情猙獰,披頭散發的樣子宛如惡鬼一般,惡聲惡氣“你滾開!你這個騙子胡說,是不是看到我關押進來,你也想要疏遠我?啊我生的個好東西啊,吃里扒外,想要合伙外人欺負我是不?!我就要他們一家子不得好死!不弄死他們我不甘心,我就要弄死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