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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來鋤頭和務農的工具,陸博源和陸曉曉一個下午都在菜地里翻地,這是費力的活兒,忙了一下午兩人把三塊長了雜草的地翻好,又將家里頭雞棚子里的大料給用箢箕提出來,再翻好的地里撒上一層,第二次翻地,澆了一些水,因為現在是大夏天,地面太干燥了,而且這個時候也不適合播種子,得等天黑,或者晚上,那時候溫度稍微降下來,播種子也好萌發。
弄完這些,兩人都出了一身的汗,燒了些水清洗了一番,期間陸博源去看了一下柳云,柳云還是那個樣子,安靜的睡著,臉頰有點紅紅的,陸博源就當是熱的,把他身上薄薄的毯子拉開了一點,柳云也沒有反應,陸博源下意識的去推了推,沒見著動靜,心里一慌,伸手去摸對方的鼻息,見對方呼吸正常,不由得放下手,心里大罵自己腦子有病。
這不是咒罵柳云嗎?
柳云就是睡的熟了,他居然會有柳云一覺睡過去的荒謬想法,簡直想甩自己幾個耳刮子。
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陸博源輕手輕腳的離開房間,再把房門帶上,這會兒幸好陸曉曉沒看到,否則夠疑神疑鬼的。
“阿哥,亞父休息好了嗎?”
擦著頭發上的水珠,披著寬大的衣袍,陸曉曉有些擔憂,一個下午他和阿哥都在菜地里,心里發慌發堵的厲害,有種怨氣沒處兒使,一個勁兒的在那里翻土,要是以往他老早就喊累不想干了,可今天他一聲不吭的撬土翻土,手都磨起了泡也沒去在意,心里老是裝著事,想問亞父詢問清楚可又擔心亞父的身體。
陸博源搖搖頭“沒事,就是睡熟了,一會兒把飯做好了,我們再去叫亞父起來吃。”
“好,我去給你燒火。”
哥兒兩個把白天剩余的沒有賣掉的菜拿來,炒的炒,打湯的打湯,至于那個大南瓜暫時就放在一旁,待做的差不多的時候,陸軍博也回來了,洗了個澡,清清爽爽的幫忙端菜端飯,等碗筷都擺放好了,和往常一樣,要不就是端飯過去,若是柳云精神好,他便自己起身來飯桌,和大家一起吃,看今天估計不太理想,陸博源拿來碗筷,盛了飯菜端到柳云的房間,沒有燈,房間里有些黑。
“亞父,飯熟了,起來吃一些吧。”他摸著門框,模棱兩可的看到桌子把碗筷放好,把油燈點著,放在床邊的小柜子上,看了一眼臉頰紅暈異常的柳云“亞父?起來吃一些吧……”他推了他推柳云的胳膊,發覺有些僵硬,而且現在晚上了,涼了許多,柳云這間房子背著西面,倒也不熱,而且他把薄毯子拉開了,應該不至于那么的熱,陸博源這回力度稍微大點搖晃柳云的胳膊,得到的依舊是死一般的沉默,沒有任何的反應,陸博源覺得自己腦袋開始炸了,荒謬和恐懼伴隨,他的手和腳發抖的厲害,眼睛里驚恐不安,顫抖的伸出手去摸對方的鼻息,還好還在,不安的心稍微放松了點,拍了拍亞父消瘦的臉頰,觸摸的時候,燙的很,還有些濕意。
“亞父?亞父你醒醒,起來吃飯了……”
許久不見阿哥出來,陸曉曉就過來看看,他一進來就見阿哥都快把頭低到亞父的臉上了,還做各種奇怪的舉動,分外不解“阿哥,你這是做什么?亞父不起來吃飯嗎?”
陸博源來這里,還真的沒有怎么哭過,他也不是那種感性的人,動不動流眼淚,可這會兒,眼眶里發脹發酸的厲害,巨大的悲傷籠罩著,他甚至不知道該怎么去掩飾,陸曉曉的進來讓他心里更慌,心跳加速“曉曉,去叫哥哥過來,快點去。”他的聲音幾乎是帶著哽咽,發顫。
“我問亞父……好吧,我這就去。”陸曉曉也聽出不對勁了,頂了一句立馬縮回去慌慌張張的把陸軍博叫過來,陸軍博很快就過來,三兩步走到床邊,落入他眼簾的便是柳云極為反常的臉頰,燈火這么微弱,他都能看到往日慘白沒有血色的皮膚像是偷著血一般的殷紅,甚至還有些胖。
“怎么回事?”他一把抓起那只瘦弱干枯的手,摸了摸對方的脈搏,臉上開始下沉。
“亞父他怎么都叫不醒,我拍打也沒反應……”
陸曉曉當場就哭了,眼淚嘩啦啦下來,撲到床上,嚎啕大哭起來“怎么辦?怎么辦?是不是亞父不行了,該怎么辦?難道亞父也要離開我嗎?”
陸博源心里也慌的不行,他從來沒有遇到這樣的事情,也不知該如何下手,他不斷得跟自己說不能慌,要冷靜,想辦法“哥,我們去醫館找大夫,給亞父看看吧……”
“好,我們這就去……等等,可能不行,天黑了,鎮上的醫館都關門了,我就去把村子里的王大夫叫來,他以前也給亞父看病,應該知曉亞父的身體情況。”陸軍博說完,扭身就走。
陸博源緊緊跟在后面“哥,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陸軍博斷然拒絕,口氣不用質疑“晚上黑,你就留在家里,和曉曉一同看著亞父,放心亞父沒事的,曉曉也別哭,亞父就是有些偏熱,我這就去叫王大夫過來,一會兒就過來。”他說著,腳步飛快,待出了門,儼然沒有方才的冷靜鎮定,搏命一般的奔跑起來,身影很快消失在黑夜里。
“阿哥,亞父沒事吧?”陸曉曉眼巴巴的望著陸博源,眼淚大滴大滴的落下,哭的都開始抽氣。
“沒事,沒事。”
他不知道是該安慰自己還是該安慰陸曉曉。
這里可不比現代,發個燒極可能會死人,看柳云那個樣子,差不多是昏迷狀態。
時間過得非常慢,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煎熬中渡過,期間,陸博源和陸曉曉兩人都分別數次搖晃呼喚柳云,沒有任何的回應,就在兩人神情崩潰的時候,陸軍博回來了,還有一個中年瘦瘦的哥兒,他身后還有陸軍博攙扶著的一個年邁的老人,看額頭那一點有些暗淡的紅痣,也是個哥兒。
“這是家父,我聽你哥說你了你亞父的情況,就把家父也一同叫過來。”那中年瘦瘦的,五官普通,堆在一起確實分外的耐看,屬于清麗形的,雖然上了年紀,不過可以看得出對方保養的很好,他口中介紹的家父,腿腳有些不好,頭發花白,不過精神不錯。
兩人來簡單問了幾句,那王大夫俯身給柳云做了些檢查,做完檢查之后又頓了頓再一次的檢查,隨后低頭彎腰跟那花白的老人耳語,那老人抿了抿嘴,走過去,一會兒搭搭脈搏,一會兒有伸手去揭開褻衣,摸胸口,又探了探雙腳,最后竟是把手伸到柳云衣褲的下-體,若不是這人是大夫,年邁,陸博源當場就要去暴打這人了。
待觸碰下面,老人收回手嘆了口氣,分外無奈沉重的道“……你們的亞父不行了,就這兩天,你們想開點,準備后事吧,哎,他能拖到今天也算是奇跡了…………”
☆、第28章 城
老大夫的一席話,把陸家三個孩子炸得是腦子發暈,完全懵了,傻了,呆了。
晴天霹靂般,陸博源只覺得腦袋嗡嗡的響,腦海內反復不斷的回響著老大夫的那句話“你亞父不行了,準備后事吧”那么的突兀,完全沒有任何的防備,是那么的讓人措手不及。
明明中午那會兒還精神奕奕的,還跟他們談天說笑的,就一下午的時間,整個世界都變了。
陸博源不敢相信這些是真的。
陸曉曉更是不信,嚎啕大哭,撕心裂肺的哭泣,拉著老大夫的衣袖急急地追問“你,你肯定弄錯了,我亞父他好好的,真的,你不信的話問我阿哥,下午我們還同亞父一起說話沒有呢,很精神的,真的……”
他焦急的不行,鼻涕眼淚縱橫,滿是渴望的看著陸博源,陸博源連連點頭“是啊,亞父下午還挺好的,精神比其他時間還要好些,大夫你……”
年輕一點的瘦弱哥兒王林也倍感無奈,陸家的情況他很早就知曉,這些年時常給柳云看病抓藥,他是最明白不過這里頭的來龍去脈,他也看的出幾個孩子懂事,心痛大人,可這事情到了這個田地,隱瞞沒有意義了。
“小源,你亞父下午那會兒可能是回陽,我叫我家父過來,就是為了以防萬一確認,免得出了什么叉子,之前兩個月你亞父身體就不行,他怕你們擔驚受怕藏著不說,這回看是扛不住了,你去摸摸你亞父的胸口,是不是灼熱的很,燒的厲害,而且你亞父身體差不多沒有意識,下-體失禁,等身體水都跑的差不多,恐怕時日就到了,他現在看似睡著,就是吊著一口氣還在。”王林的家父,也是他的亞父,默默的點頭,分外的無可奈何。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
陸家沒有男人日子艱難,而今沒有了亞父,這日子估計更是難過,可憐這三個孩子了。
和一直保持著異常沉默的陸軍博不同,陸博源聽大夫的話下意識的就去摸亞父的胸口,真的如同那王林說的那般,柳云胸口好似捂著一把火,就胸口那塊,燙的嚇人。他面色僵硬,回頭看了一眼自家的大哥,大哥神思恍惚,也不知是不是被打擊過頭了,完全沒有注意到陸博源。
探手摸到柳云的下-身,不用摸里頭,就大腿那塊,已經是濕漉漉的,這些下午是沒有的,揭開毯子還聞到一股難聞的異味,但是這個時候大家都沒有去責備什么,或者埋怨什么,有的只是悲痛和難過。
陸博源突然想到什么,零食系統里面有一個食魂的東西,一百份食魂可以兌換一滴靈液,里面的靈液可以改善身體體質,延緩衰老,可以治療百病,不管有沒有用,他都想試試,他不想柳云就這么的早早的離他們而去。
“大夫,如果有靈液,亞父還能救活嗎?”陸博源看向那個瘦弱的大夫,同時陸軍博也似回神,目光希冀,握緊拳頭。
王林遲疑了下看向自家的亞父,那老年人頓了頓,像是做出什么艱難的抉擇一般,他原本不想說的,可抵不住這三個孩子祈求盼望的眼神,那苦苦哀求的樣子,讓他這個見慣了生死的老頭子都受不了。
“……應該是可以,得需要高級的靈液,你亞父年輕,身體底子足夠,用高級靈液吊個一年半載應該可以下床。”那老人慢慢的敘述著,招招手示意陸曉曉別再哭了。
“有一年我去給一大戶人家看病,那老人也是頻臨之際,因為摔斷了腿元氣大傷,在床上不吃不喝足足十天,他家兒女孝順,舍不得老人走,又愿意掏錢,給買了高級的靈液,每天都給灌著喝,喝了兩年,現在那老頭子還健在,都活了有三個年頭了,那些有錢富貴人家供應的起,但也不是所有的都能好,你亞父這情況,我也不好說。”高級靈液,一瓶藥,需要三枚黑幣,三萬晶幣,就算去后山挖礦,最厲害的礦工,一個年頭不吃不喝也才能勉強買的上一瓶,更不要說一年兩年,農家人根本支付不起,平日里頭喝上一瓶低級的靈液就可以在村子里頭炫耀好久。